林指揮使搖了搖頭:「我沒有也不敢有意見,我就是覺得有點快。」
遠處馮勝跟湯和並排走在前頭,馮勝壓著聲音說了一句:「李善長是韓國公。他一個文官,跟徐達平起平坐。」
湯和提醒他:「陛下定的,別多說。」
「我不是多說。只是常茂才多大,襲了國公,底下那些老將誰服?」
傅友德跟在後面,一直沒開口。
程壑川走在最後面,聽到前頭的聲音,沒有接話。
他在宮門口站了一會兒,等所有人走遠了才出去。
當天下午,傅友德來翰林院找程壑川,說有一份關於慶陽之戰後的陝西駐軍排程摺子需要核對。
程壑川把摺子接過來,兩人在案前對著地圖逐項核對了一遍。
核對完之後傅友德沒有立刻走,在案邊坐下來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開口說:「今天封爵的事,你別往心裡去。」
程壑川有些疑惑:「下官不明白國公爺的意思,下官並沒往心裡去。」
「你那個伯爵,是你自己推的。陛下本來要給你國公,你推了。換了別人,不會推。」
程壑川笑了一下:「國公不是隨便能當的。下官沒上過陣,也沒斬過將。拿了國公,底下人不服,陛下也為難。」
傅友德把茶碗放下,站起來走到門口,在門檻邊停了一下:「你這個人,跟我們不一樣。」
他說完跨出門檻走了。
……
洪武四年正月,明軍分東西兩路北上。
西路以徐達為主帥,出潼關,直撲擴廓帖木兒在甘肅一帶的駐地。
東路由李文忠率領,出居庸關,牽制北元在漠南的兵力。
二月,徐達的先鋒在沈兒峪與擴廓的主力遭遇。
沈兒峪在蘭州以東,是一條狹長的河谷,兩側山勢陡峭,中間只有一條土路可以通行。
擴廓把主力布在河谷北岸的高地上,想趁明軍過河時半渡而擊。
徐達沒有急著渡河,先把騎兵調到河谷西口,堵住了擴廓往西退的路,然後讓步兵在東口列陣,一步一步往河谷裡壓。
擴廓的部隊在河谷裡被堵了兩天。
北岸的高地雖然險,但糧道被明軍切斷了。
到了第三天夜裡,擴廓下令突圍。
他帶的是最精銳的騎兵,從河谷北岸的斜坡上衝下來,想從西口開啟一條路。
徐達在西口設了三道伏兵,第一道用弓弩,第二道用長槍,第三道用火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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