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芒沒有放鬆。
他蹲下來看了看虎崽,又轉頭看了看洞口的碎骨和殘骸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母虎產崽會選隱蔽的巢穴,這個石窟裡只有一個虎崽,而且洞口的骨頭有新有舊……說明母虎帶著虎崽在這裡住了至少六七天。
洞外有碎骨和半具殘骸,說明它還往洞裡叼過人。
可吃了三個人的山君,洞穴外不該只有這麼幾根骨頭。
除非母虎已經換了巢穴。
虎性多疑,受傷後會挪窩。
但什麼樣的傷能讓一頭吃人的成年山君丟下崽就跑?
周芒仔細檢查了洞口的血跡和拖痕。
有新的,是人的……一個成年男人被拖進窟裡留下的,血跡還沒完全滲進土裡,應該是昨天或前天的事。
還有一道斷斷續續的血跡向北方延伸而去。
周芒分析道:「應該是虎血,山君受傷了。」
「鐵柱,你把虎崽給我捆了,別弄死。」
這頭母虎沒有走遠。
獵戶們面面相覷,一頭餓虎是一回事,一頭受了傷。被奪了虎崽。存心報復的山君完全是另外一種恐怖。
趙四爺皺眉道:「這頭母虎應該不是本地虎。」
「怎麼說?」
「本地虎不吃回槽,它把人拖回來後還特意留半截在外面。
我年輕時聽老輩子講過,北邊的山君才有這種習性,是被人馴過的獵虎。
可能是前朝時候的事了,本朝沒有聽說過。」
周芒想起工頭房司賣的那批鹿,又想起山裡突然多了些野販子,再聯絡縣衙對受患事件時的態度,這山裡的麻煩恐怕不是,恐怕不只是一頭虎。
此時獵犬順著虎血的氣味往北追了二里地,在一片斷崖前停了下來。
周芒往山崖下看了一眼,山君要不是從這裡跳下去的,要不就是繞路了。
此時鐵柱在崖邊招手道:「芒哥,快看這邊。」
周芒撥開灌木叢,看見了一條人工鑿出的窄道,剛好能讓一個人側身透過。
旁邊還放著幾把鐵鍬和竹筐。
周芒示意所有人蹲下。
然後自己撐著柺杖,帶鐵柱和另一個叫石頭的鄉勇順著窄道摸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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