琦玉撓了撓光頭。大家也都這麼說。
你的底牌到底有多少。
琦玉想了想。
沒了。就這些。
大鵬精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笑了一聲。不是苦笑，是一種很輕的、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的笑。
就這些。
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琦玉收回手指，那縷金光從他指尖消散了。
還打嗎。
大鵬精沒有回答。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，然後緩緩放下了雙手，垂在身側，手指微微蜷曲著。
他沒有回答。
他站在那裡，低著頭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。然後他緩緩抬起了雙手。那雙手還在發抖，但他在努力控制著它們。他把雙手握成了拳頭，握得很緊，指關節泛白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琦玉。
他的雙眼又重新亮起了光芒。比剛才的暗紅色亮一些，但遠不如全盛時期那樣刺眼。那光芒在他眼中凝聚了一瞬，然後從他雙眼射出，直直地射向琦玉。
琦玉抬起右手，那縷金光重新在指尖亮起。大鵬的熱視線在接觸到金光之後再次分叉，沿著金光的邊緣向兩側滑開，射穿了琦玉身後的廢墟。
但大鵬精沒有停下來。他持續釋放著熱視線，把最後的力量全部壓了進去。
他的眼角開始滲血，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他面前焦黑的地面上。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了，但他沒有停。他已經不是在戰鬥了，他只是不想停下來。
琦玉站在金光後面，看著大鵬精眼角滲出的血跡和那雙依然亮著的眼睛，沉默了幾息。
然後他放下了手。金光消失了。熱視線失去阻擋之後，直直地射向他的胸口。
但在接觸到僧袍之前，那道光束自己熄滅了。像是燃料耗盡的火焰，在距離他胸口不到一寸的位置無聲地消散了。空氣中殘留著一絲灼熱的氣息，然後也散了。
大鵬精站在原地，雙眼的光芒徹底熄滅了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。
他站在那裡，沒有再動。
但他也沒有倒下。
悟空站在遠處，看著師傅指尖那縷金光消散在空中，又看了看大鵬精站在那裡搖搖欲墜的身影。他握著金箍棒的手鬆了一下，又握緊了。
他輕聲說了一句：
要結束了。
悟能站在他旁邊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終於要結束了。我這輩子沒打過這麼累的架，雖然我根本沒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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