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能站在那道白色輪廓前面，沉默了很久。
白影消散後留下的印記正在被風吹散，邊緣越來越模糊，像是一幅正在被橡皮擦去的畫。再過一炷香的功夫，這道印記就會徹底消失，像之前那些命一樣，什麼也不剩。
兩條。悟能低聲說了一句，還有兩條。
沒有人接話。安靜中，地面上那道白色輪廓徹底消散了，最後一絲印記被風吹散，和周圍的塵土融為一體。那一瞬間，所有人都以為這一命徹底結束了。
但地面上多了一樣東西。
就在白影消失的位置，那片空白的土地上，多了一張卷軸。它像是從虛空中浮現的，又像是本來就躺在那裡的。泛黃的紙面，邊緣有些破損，卷軸的兩端是骨制的軸杆，表面光滑圓潤，看得出有些年頭了。
悟能愣了一下。
那是什麼？剛才有這東西嗎？
沒有人記得剛才那裡有卷軸。但它的的確確躺在地上，像是被人遺落了很久的一幅畫。
悟能往前走了兩步，彎下腰，伸出手去撿。
別碰。
悟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悟能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怎麼了？
悟空走過來，蹲在卷軸旁邊，火眼金睛掃過泛黃的紙面。目光在那張空白的紙上停留了片刻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然後站了起來。
這卷軸有問題。但它不是活的，不是妖，就是一張紙。
一張紙你緊張什麼？
一張紙出現在這裡，就是最大的問題。
悟能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姥姥的命裡不會無緣無故出現一張空白卷軸。他收回了手，退後了一步，像是怕那張卷軸突然跳起來咬他一口。
但那張卷軸只是安靜地躺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陽光照在泛黃的紙面上，那些破損的邊緣在光線下投出細碎的陰影。紙張的纖維清晰可見，有些地方已經有了水漬的痕跡，看得出確實是一張上了年頭的紙。但上面什麼也沒有。就是一張空白的、泛黃的舊紙。
悟天走了過來，低頭看著那張卷軸。
它上面沒有畫？
沒有。
那它躺在這裡幹嘛？
悟空沒有回答。他也在想這個問題。
悟淨蹲下來，伸手在卷軸表面上方懸停了一下，沒有碰到紙張。閉眼感受了幾息，然後睜開。
它沒有妖氣。沒有法力波動。就是一張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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