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天以四大神州為祭。她說,靈山已入黑暗。取經團隊,到了。
文殊的眉頭動了一下:他們只有五個人。
普賢說:五個人,夠了。
文殊看他:你倒是有信心。
普賢沒有接這個話。他指著靈山深處那點金光:你看那個。
文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三百年來,那點光就沒滅過。普賢說,無天把整座山都佔了,偏偏滅不掉它。為什麼?
文殊沉默了一會兒:因為它撐著。它要是滅了,這世上的光,就真沒了。
所以我說,五個人夠了。普賢收回手,那光撐著三百年,等的就是有人來接。現在,人到了。
文殊哼了一聲,沒有接話。但他想起自己那青獅,被那黑衣服的灌了一管子血,回來的時候,眼睛都是紅的,見誰都想咬一口。普賢的白象也一樣,好好一頭象,被灌了查克拉,差點把普賢的蓮臺拱翻。
教壞也就罷了。文殊悶聲道,回頭還得咱們自己去收拾。
普賢說:收拾得好。省得它再犯渾。
文殊沒有話說了。他把拂塵換了個手拿著,又看了看靈山,問了一句:那點光,還能撐多久。
觀音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看著靈山深處那點金光,看了很久。
撐到那個光頭來接他。她說。
文殊:要是接不到呢。
觀音:那就一起滅。
三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。
文殊說:走吧。
觀音沒有動。她託著玉淨瓶,低頭,看向山下。
山下,四大神州還在睡著。長安城的燈火,滅了一夜,還沒有亮。女兒國的宮牆下,女兵們靠著槍桿,睡得東倒西歪。金平府的燈橋,熄了燈,像一條死了的龍,趴在河裡。整個天下,沒有一處炊煙。
他們都在睡。觀音說,醒著的人,不多了。
三天。她說,無天給了取經團隊三天。三天之內,所有該來的人,都要到齊。
我們做我們該做的。
她說完,白衣一展,率先踏雲,向靈山腳下去了。雲路在她腳下,鋪成一道白線,劃過黑暗的天幕。
文殊跟上去,走了幾步,又回頭,看了一眼靈山深處那點金光。
老和尚。他低聲說,你可別先滅嘍。你那光頭徒弟,還等著找你問話呢。
他說完,也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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