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屹寒切割方銳的那一夜，厲氏沒有公開更多訊息。
總裁辦只發了一封內部安全簡報，聞總遭遇安全威脅，已配合警方完成筆錄，各部門照常推進業務，不得私下傳播未經確認的資訊。
兩天後中午，市場部休息區人少，厲司恆拿著盛南商業廣場院線續約初案，坐在靠窗的位置改第三版報價。
周特助端著兩杯咖啡過來，把其中一杯放到他手邊。
“熱美式，沒加糖。我剛從總裁辦下來，盛康那天的安保補充材料已經歸檔，有些細節你之前應該不知道。”
厲司恆的手停在鍵盤上。
“她受傷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現場攔得很快，阿正的人和便衣民警都在。只是這件事不是臨時碰上，聞總提前知道對方會在B2層動手，也知道聞致誠會透過那個號碼下指令。”
厲司恆抬眼看他。
“她按原計劃去了醫院，明知道那些人等在那裡，還把車停在他們能動手的位置？”
周特助點頭。
對方要的是現場證據。提前攔，執行人能抓到，聞致誠可以推說只是約人談事，聞崇遠也能把責任往外甩。只有他們真的動了手，通話記錄、簡訊指令、現場行動和車上的工具才能連成完整鏈路。
休息區外有人推門進來，又很快離開。
厲司恆看著桌上的報價表，游標停在空格里閃動。
“她為什麼一定要自己去？讓別人坐她的車，或者讓警方先控制外圍，證據也許一樣能做出來。”
“對方目標是聞晚，不是聞氏的車牌，也不是盛康醫院這個地點。換了人，他們未必會動手，動了也可能因為目標不符讓案子變得不乾淨。聞總把風險壓在可控範圍內，所以才讓阿正把攔截時間定得那麼短。”
厲司恆問：“多短？”
“五秒內必須攔住，這是她親口定的要求。阿正簽了現場責任確認，便衣民警在監控室同步看畫面，三組便衣在柱子、坡道和電梯口各自站位。聞總下車後往前走了四步，對方才從柱子後面出來。”
厲司恆很久沒有接話。
他想起自己趕到盛康醫院時，安保攔在隔離帶外，語氣禮貌，程式清楚，說無關人員不能進入。他那時只確認聞晚安全，便回公司補銷假記錄，繼續錄客戶資料。
原來他連那場局的邊緣都沒有碰到。
周特助把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你別把這件事往自己身上壓。聞總做決定有完整評估，阿正、渡鴉、褚律師和警方都在她的流程裡，沒人是單獨硬撐。”
厲司恆垂眼看著紙杯。
“我以前總以為，危險來了，男人趕過去擋在她前面，就是對她好。現在才明白，她要的從來不是誰衝過去替她挨一下，而是證據完整、流程乾淨、所有人按命令執行。”
周特助的語氣放緩。
“你現在能這麼想，已經比以前清醒很多了。只是清醒以後，也別拿這件事去打擾她。她剛處理完聞崇遠，又要準備下周的開庭，工作以外的關心，尺度很難拿。”
厲司恆握住杯子，咖啡的溫度透過紙壁傳到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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