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南亭的影片電話接進來時，聞晚剛看完盛康醫院的安保整改表。
螢幕裡，褚南亭坐在律所會議室，手邊是一摞偵查進展材料。
聞崇遠線收得很快，但快不代表簡單。綁架未遂是現行證據，四名執行人的供述、停車場監控、聞致誠手機、方銳中間聯絡，能串成清楚的鏈。二十五年前的掉包舊事更復雜，時間太久，很多物證已經滅失，能留下趙淑芬證詞和封口費記錄，已經是聞晚逼聞崇遠動手後才得到的結果。
褚南亭沒有把話說滿。真正專業的律師不會用情緒替代程式，能判什麼，不能判什麼，每一步都要讓當事人知道邊界。林可在旁邊記錄，臉色比平時更嚴肅。
褚南亭開門見山。
“聞致誠已經被正式批捕，罪名暫定僱兇綁架未遂。四名執行人供述一致，中間人指向方銳，付款鏈路指向聞致誠個人賬戶和一張地下錢莊過渡卡。聞崇遠因簡訊證據、通話錄音和資金鍊，被列為共犯嫌疑人並採取強制措施。”
聞晚翻開檔案。
“趙淑芬那邊呢？”
“二十五年前嬰兒掉包案，公安已經另案核查。現實問題是追訴時效。單從刑事層面看，很難再以當年行為定罪，但證詞、封口費和醫院記錄能支援聞家內部處分，也能支援後續民事索賠。”
聞晚沒有意外。
“先按能落地的程式走，不做不能兌現的承諾。”
褚南亭點頭。
“我也是這個意見。刑事部分抓現行，證據最穩。二十五年前的舊案作為事實背景，強化聞崇遠持續侵害和後續綁架動機。”
聞謹行的電話在這時切進來。
聞晚把影片轉為三方。
老爺子坐在書房裡，臉色仍沉，語氣已經恢復平穩。
“旁支那邊，我已經讓澤衍通知了。聞崇遠名下所有與聞氏相關權益永久剝奪，顧問職位、分紅權、附屬基金受益資格全部登出。其他旁支成員不擴大牽連，但所有人重新籤合規承諾書。誰不籤，誰退出聞氏體系。”
聞晚看著他。
“這個處理合適。擴大化會讓人心不穩，按規則處理，剩下的人才知道邊界在哪裡。”
聞謹行看她片刻。
“你不用擔心爺下不了手。聞家養他這麼多年，他把手伸到你出生那一天，還敢再動你。這樣的親戚，不是親戚。”
聞晚聲音很穩。
“我擔心的是你身體，不是你的判斷。”
老爺子的表情鬆了些。
“行，爺聽你的，藥按時吃，覺按時睡。但你也一樣。別仗著年輕，把自己當成不需要休息的人。”
聞晚輕輕點頭。
“我會安排。”
褚南亭等他們說完，才把最後一頁材料推到鏡頭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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