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南亭念出那行內容。
“事成後你要什麼，我們再談。”
聞謹行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。
褚南亭繼續說：“這條簡訊把蕭屹寒從普通商業建議者拉到共謀邊緣。單獨看還不夠，但結合方銳、聞致誠、地下團隊和前期通話，就有繼續偵查價值。”
聞晚把簡訊截圖放大。
“裝置指紋能不能追到蕭屹寒本人？”
“現在不能。對方明顯用了過渡裝置。但程律師之前說過，蕭屹寒與聞崇遠的電話內容可以解釋為商業風險提醒。現在這條簡訊出現後，解釋空間被壓窄了。至少警方會重新評估蕭氏相關人員。”
聞謹行沉聲說：“要動蕭屹寒，就要證據紮實。聞家不打沒把握的仗。”
聞晚看著簡訊上的時間。
傳送時間在綁架行動前三個小時。
“這條先不外放。讓他以為自己切乾淨了，才會繼續動。褚律師，盯住方銳。蕭屹寒如果要徹底止損，方銳會是最不安穩的一環。”
褚南亭點頭。
“我已經安排林可跟進公安公開流程，不干預偵查，只做資訊同步。”
影片結束後，書房安靜下來。
聞晚把聞崇遠案的檔案歸入已收網資料夾，又把蕭屹寒簡訊單獨複製到新資料夾。
資料夾名稱很短。
共謀邊緣。
她看了一眼時間，晚上十點四十九分。
手機又亮了。
渡鴉發來一張新圖。
陸溪亞那條暗網懸賞，有人提交了第一份假線索。他收下了，但沒有付款。
聞晚回了兩個字。
繼續。
聞晚沒有急著休息。她把聞崇遠案的流程圖重新整理一遍，藍色標刑事，綠色標家族處分，紅色標蕭屹寒關聯。圖的末端沒有畫句號。蕭屹寒那條簡訊像一枚釘子，把整張圖釘在新的方向上。
她很清楚，真正難的不是證明聞崇遠有罪，而是把蕭屹寒從邊緣拖進證據中心。這個人每次都把自己放在可辯護的位置，電話說建議，簡訊用一次性號碼，執行交給方銳。
聞晚把方銳的名字單獨圈出來。方銳現在被蕭屹寒掛休假，表面是身體不適，實際是切出核心圈。越是這種人，越容易在壓力下露出新的動作。錢、家屬、出行、銷卡記錄，只要有一處處理不好，就能把蕭屹寒的手重新拉回鏈條。要動他，就要讓他下一次親手碰線。
褚南亭隨後又發來一份簡短意見，建議聞家暫不對外公佈簡訊內容。聞晚同意。輿論可以等，程式不能亂。聞崇遠案已經足夠讓聞家旁支安靜下來，蕭屹寒這張牌要留到能打穿的時候再翻。她把檔案鎖進加密櫃，許可權只給褚南亭、聞澤衍和自己。
櫃門合上時，金屬鎖釦輕輕釦住。聞晚看著許可權提示從綠色變成灰色，才轉身回到書桌。聞崇遠已經被關程序序裡，蕭屹寒還在程式邊上。她要做的，就是讓那個站在邊上的人，再往裡邁一步，邁到證據能碰到的位置，退也退不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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