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晚看著那行字，神情沒有變化。
渡鴉問她要不要立刻回覆。
“回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讓他知道，門是我開的，關不關也由我決定。”
她重新插入硬體金鑰。舊賬號再次亮起時，暗網映象外層已經有兩個沉默賬號試圖掃描頁面，渡鴉將它們引向假快取。
聞晚打開回復框。
這場見面不能被陸溪亞掌控。她需要先給規則，再給時間。陸溪亞如果真想見暗鴉，就必須在她的規則裡走。
螢幕上的光映著她的眉眼。
她沒有猶豫。
渡鴉在她準備回覆前，又把論壇外層流量截面放出來。沉默賬號的掃頁頻率已經降低，說明對方沒有拿到真正內容。真正能讀懂那句話的人，只有YaXi。
“這次回覆不要寫太多。陸溪亞現在情緒在高位，任何多餘資訊都會被他反覆拆解。你給規則，不給解釋，給時間，不給情緒。”
聞晚看著輸入框，手指停在鍵盤上。
“我知道。他要的不是長談，是確認暗鴉願意讓他靠近。我們只給他一次被規則約束的靠近。”
“如果他在回覆裡試探聞晚這個名字？”
“我不接。”
“如果他提白澤？”
“也不接。”
渡鴉沒有再問。
聞晚把回覆框開啟，先寫下見面的核心邊界，又把所有可能引發身份聯想的詞刪乾淨。暗鴉可以上線，暗鴉也可以見人，但暗鴉不能主動把聞晚帶進對話裡。
螢幕上的舊賬號頭像很小。它重新亮起時，像一枚被從深水裡打撈出來的證物。聞晚沒有任何懷舊的時間。懷舊會讓人軟，軟會讓人給出不該給的答案。
她按下發送前，渡鴉又低聲提醒。
“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。陸溪亞想讓你記得他，你不需要證明自己真的記得。”
“我記得的是風險，不是他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她把新規則發了出去。
渡鴉又問了一遍。
“如果他要求今晚立刻見面，你要不要順著他的節奏往前推？從技術上說，我們現在能佈一個臨時場地，但風險會比預設方案高很多。”
聞晚看著還沒有關閉的舊賬號頁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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