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晚把桌上的計時器轉向他。
“一小時。現在過去二十八分鐘。你想問的問題已經問完,接下來回答我的問題。五年前你在厲氏系統裡做了什麼。”
陸溪亞看著計時器,過了片刻,點頭。
“蕭屹寒透過中間人找到我,讓我在厲氏市場資料系統裡留一條入口。許可權不高,只能看合同流轉、客戶變動和部分郵件索引。任務表面是商業監測,實際我也知道,不會這麼簡單。”
“你還是接了。”
“接了。為了錢,也為了確認我在厲氏看到的那條監測點是不是你的手法。”
聞晚的眼神沒有變。
陸溪亞繼續說:“我沒有碰那條監測點。它太乾淨,像你會寫的東西。我只是繞開它,把自己的後門藏在另一個廢棄接口裡。”
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我開始查暗鴉為什麼保護厲氏。再後來,我查到聞晚。”
聞晚沒有承認,也沒有否認。
倉庫裡所有光線都落在桌面上,兩個人的影子被壓得很短。
這場見面沒有溫度。
只有問題,答案,和一條正在被拉開的五年前舊線。
陸溪亞說到這裡,倉庫裡的雨聲又密了一點。聞晚沒有順著他的敘述露出任何反應。她需要讓他繼續說,而不是讓他從她眼裡讀到自己想要的確認。
“你說查到聞晚之後,下一步是什麼。不要省略,也不要把自己的判斷說成事實。”
陸溪亞低頭看了一眼桌面,像是在把很久以前的線重新拎起來。
陸溪亞承認,下一步就是匿名包裹。那時他不確定暗鴉是不是聞晚,也不敢直接提問,於是把DNA報告寄給厲司恆,想借厲司恆的反應觀察暗鴉會不會出現。
聞晚的眼神落在他臉上。
“你知道那份報告可能會讓聞晚在厲家處境更糟。”
“知道得不夠。我那時候把它當成觸發器,沒有真正想過她在那段婚姻裡已經被消耗到什麼程度。”
這句承認來得晚,也沒什麼用。可它至少讓整個動機鏈閉合。
聞晚把手邊的計時器向他推近了一點。
“繼續。蕭屹寒當年透過什麼中間層付你錢,後續有沒有再讓你查聞晚。”
陸溪亞看了計時器一眼。
“錢走了三層殼,其中一個名字我記得,啟明。至於聞晚,蕭屹寒當年沒有直接提她,他那時候要的是厲氏入口。聞晚這個名字,是我自己後來拼出來的。”
聞晚記下啟明兩個字。
陸溪亞還不知道,何欣那條線也碰到了同樣的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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