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種人不能用處理黑稿的方式處理。不能壓,不能刪,不能威脅,不然報道本身會變成更大的輿論。”
聞晚點頭。
“所以要準備真實答案。”
陸溪亞線剛從正面威脅轉入監控,蕭屹寒的新方向已經露出邊緣。聞晚沒有靠回椅背,只把水杯推到一旁,開啟新的風險頁面。
阿正看了眼時間,提醒她休息。
聞晚只說再看十分鐘。
渡鴉沒有勸,發來新的銀行線索。
“整理陸溪亞證據包時,我發現一件事。他五年前接蕭屹寒任務時使用的收款賬戶,開戶銀行與匿名DNA包裹的快遞費付款卡來自同一支行。”
聞晚的目光停住。
五年前,陸溪亞不是剛剛靠近。
他早就在暗處看著厲氏,看著她留下的保護痕跡,也看著那段婚姻裡最脆弱的部分。
她拿起筆,在紙上寫下新的問題。
陸溪亞當時到底知道多少。
渡鴉把證據包分成兩層。第一層是能直接進入司法流程的硬證據,時間、賬戶、訪問日誌、伺服器映象。第二層是風險推斷,包含他的動機、對暗鴉的執念、對聞晚活動範圍的觀察,以及對厲知嶼路線的潛在風險。
聞晚只讓他把第一層封存,第二層留作內部判斷。
“司法材料只放能被核驗的事實。動機可以輔助分析,不能當證據。”
渡鴉回得很快。
“你對陸溪亞很嚴格,對蕭屹寒也是。只有可驗證的東西能進入流程,其他全部留在內部。”
“因為我們用規則打人,就不能先把規則弄髒。”
阿正聽見這句,神色緩了一點。
“那鄭維遠這條線也一樣?如果他正規採訪,我們不攔?”
“不攔。讓他問。只要他按規則來,我們就按事實答。蕭屹寒想借他的筆,但筆握在誰手裡,還要看鄭維遠自己。”
這就是新局最麻煩的地方。
黑稿能拆,假證能打,綁架能抓現行。可一個真正專業的調查記者,用公開問題和合法採訪來接近她,聞晚不能把他當敵人。她只能證明自己經得起看。
她把鄭維遠資料放到最上層。
“查他近期接觸,但不碰他的稿件,不進他的裝置。”
渡鴉笑了一聲。
“暗鴉親口說不進裝置,鄭維遠應該感謝自己職業操守救了電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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