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渡鴉把舊監控調了出來。
畫面來自盛京商業銀行A支行外側ATM區。五年前的備份經過三次轉存,清晰度不高。螢幕左上角時間跳動,下午四點二十七分,一個戴帽子的年輕男人進入畫面,低頭取現,又在旁邊自助終端停了三分鐘。
聞晚把畫面暫停。
渡鴉把陸溪亞近照壓在旁邊。
“肩寬、步幅、左腳輕微外偏,吻合度很高。帽簷遮住上半張臉,但耳廓和下頜線能比出七成。再加同一支行付款卡、快遞寄出時間,足夠形成推定。”
阿正看完,聲音更沉。
“也就是說,五年前那份匿名DNA報告,是他寄給厲司恆的。”
聞晚開啟快遞單。寄件地址是虛擬寫字樓,電話是空號,付款卡用了兩個月後登出。寄件內容只有一份DNA報告影印件和一句話。
聞晚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。
當時厲司恆收到東西,第一反應不是查她有沒有被人盯上,也不是問她是否安全,而是懷疑她接近厲家的目的。
那件事她早就不再疼。
現在看見源頭,只像看見一枚很早埋下的釘子,終於被人從地板縫裡撬出來。
渡鴉說:“陸溪亞昨晚承認寄包裹時,說自己想讓厲司恆看見異常。我現在更傾向於,他當時還沒確認聞晚就是暗鴉,只知道暗鴉在保護厲氏某個私人範圍。他想用厲司恆反向驗證。”
阿正冷聲評價。
“這個驗證方式很陰。他不需要親自出現,只要把懷疑丟給厲司恆,後面發生什麼都能成為他的觀察結果。”
聞晚翻到陸溪亞五年前賬戶流水。
“厲司恆那時候不是合格變數。他只會按照自己相信的方向解釋。”
渡鴉看她一眼,沒有接私人情緒,只繼續彙報。
“還有一點。陸溪亞那筆收款不是直接來自蕭屹寒,而是三層轉賬後打入。中間有一家啟明商務諮詢。”
阿正立刻反應過來。
“何欣那家登出企業,也叫啟明商務諮詢。”
“工商登記不是同一家公司,但郵箱規則相同,財務代理機構相同,登出時間也接近。何欣線和陸溪亞收款線,可能共用外圍財務殼。”
聞晚把兩個頁面並排放在螢幕上。
鼎元科技拿到人事系統只讀許可權,何欣是裴映雪前助理。陸溪亞五年前收款也繞過類似殼公司。蕭屹寒的網,比表面更早。
她問能否證明何欣參與五年前任務。
渡鴉搖頭。
“暫時不能。那時她可能只是裴映雪助理,許可權不夠直接接觸技術任務。可她身邊的財務殼被同一批人利用,說明裴映雪舊線、陸溪亞線、蕭屹寒線從很早就有交叉。”
阿正說:“裴映雪暫時不出現,也能查她身邊的人。何欣比她本人更有價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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