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溪亞可以有他的敘事，但證據只認事實。”
她翻開便籤，寫下新的推論。
五年前，陸溪亞知道暗鴉在厲氏附近。
五年前，他不知道暗鴉就是聞晚。
五年後，他透過白澤、聞晚、厲氏CEO和暗鴉活動，把拼圖拼到接近完整。
剩下的問題是，如果當年他不確定暗鴉是誰，為什麼不直接給暗鴉發訊息，而是繞到厲司恆那裡。
渡鴉低聲說：“答案可能很簡單。他不敢。他怕直接問你，得到的還是沒有回覆。透過厲司恆，他至少能看見事情動起來。”
阿正說這不是理由。
渡鴉點頭。
“當然不是理由，只是動機。”
聞晚把這句話也寫進風險評估。
一個不敢直接問答案的人，最容易把別人推進局裡替他問。
螢幕上，五年前的陸溪亞站在ATM門口，帽簷壓低，沒有回頭看鏡頭。
他以為自己只是寄出了一份報告。
現在，所有線都開始回到桌面上。
聞晚把陸溪亞五年前的ATM截圖存入證據包，但沒有把它放進當前主線材料。匿名包裹能證明陸溪亞介入得早，也能證明他把厲司恆當過驗證點，可它暫時不能解決鼎元介面和何欣的問題。
現在更要緊的，是啟明。
渡鴉開始追啟明商務諮詢的財務代理機構。那是一家規模很小的代理公司，過去十年給上百個空殼企業做過工商登記和稅務申報。單看它沒有問題，可把啟明、鼎元和陸溪亞收款中間殼放在一起，代理人簽名出現了同一個會計。
阿正看著那份名單。
“要不要找這個會計？”
聞晚沒有立刻答。
“先別碰人。查她近三年聯絡記錄、辦公地址、代辦企業清單。我們現在找她，蕭屹寒那邊會知道殼公司被摸到。”
“明白。”
渡鴉又補了一句。
“何欣那邊也暫時不要驚動。她如果還在替蕭屹寒做事，動她會讓鼎元線斷掉。如果她只是被利用，她也可能不知道自己手裡的許可權被拿去做了什麼。”
聞晚點頭。
“何欣不是裴映雪。不要先入為主。”
這句判斷讓阿正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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