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屹寒收到Y.X.懸賞取消的訊息時，人在私人會所二樓。
方銳站在門邊，不敢像從前那樣靠近書桌。他休假的名義還掛著，對外說身體不適，實際每天替蕭屹寒清理尾線。聞致誠和聞崇遠進去以後，他成了最容易被推出去的人。
蕭屹寒看完暗網截圖，把平板扣在桌面。
“陸溪亞寫，懸賞取消，我已經找到了。”
方銳謹慎地問：“他找到暗鴉了？”
“也可能只是見到了他以為的暗鴉。對他來說，這兩件事差別不大。”
“那我們要不要再聯絡他？匯遠那邊雖然處理過，但聞氏如果繼續反查，還是可能摸到舊鏈路。”
蕭屹寒端起茶，茶水已經冷了。
“聯絡不上。從昨晚開始，他切斷所有舊通道。陸溪亞從來不是我的人，只是我付錢時剛好能用。現在他確認暗鴉仍在，任務目標和我的目標分開，再拉他，只會讓他反咬。”
方銳臉色更差。
“那我們少了一條技術線。”
“少了一條不受控的技術線。”
會所外的雨停了，窗玻璃上還留著水痕。蕭屹寒看著那幾道水線，這時笑了一下。
“聞晚有一個優勢，所有人都以為她不怕黑招。黑稿，綁架，技術攻擊，法律訴訟，她都能用證據反打。那就別再給她黑招。”
方銳抬頭。
“您的意思是，換成明面上的？”
“給她一個乾淨的對手。”
蕭屹寒開啟通訊錄，翻到最底部那個標註保險的號碼。他沒有立刻撥出，而是先把資料推給方銳看。
鄭維遠。財經媒體出身，做調查報道二十三年，三次行業獎，寫過上市公司財務造假，也寫過醫療資本併購亂象。這個人不收黑稿錢，也不按別人給的結論寫文章。
方銳更不明白。
“這種人不會聽我們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他聽。我只需要給他一個值得查的方向。”
電話撥出後響了七聲，對面才接。
鄭維遠的聲音沉而幹。
“蕭先生，我不做商業公關稿，也不接匿名爆料包裝。你如果想讓我替誰寫結論，現在可以掛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才找你。聞晚一年內從厲司恆隱婚妻子，到聞家嫡女，聞氏CTO，厲氏CEO，康瑞整合負責人。這個速度本身有新聞價值。你不想知道，她的資金、身份、職務、收購路徑，每一步是否都合規嗎？”
電話那頭沒有立刻說話。
鄭維遠問：“你給結論，還是給線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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