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銳在旁邊握緊手機。
蕭屹寒回答得沒有停頓。
“商業競爭對手。僅此而已。”
鄭維遠那邊傳來筆尖劃紙的聲音。
“我不完全相信這句話，但可以把它作為你的自述記錄。”
“你可以不相信我，只要你願意查她。”
“我查的是事實，不是你想讓我看的那部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，方銳半天沒說話。
“蕭總，如果鄭維遠真的查，聞氏那邊也會準備。聞晚不是會慌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她越不慌，外界越會想知道，她到底憑什麼走得這麼穩。”
“這一次不能控制結果。”
“黑稿能控制結果，所以會被聞晚拆。鄭維遠控制不了，也刪不掉。正因為他乾淨，才有用。”
蕭屹寒把暗網截圖刪除。
陸溪亞寫，他已經找到了。
找到了又怎樣。
聞晚能打掉黑暗裡的刀，未必能堵住陽光下的問題。
方銳離開會所後，蕭屹寒沒有馬上關燈。
他把鄭維遠的公開報道一篇篇翻出來，從早年的財務造假，到近年的醫療併購。每一篇都寫得很硬，證據鏈完整，不靠情緒推動，也不給被採訪物件留太多話術空間。
這正是他要的刀。
不是快刀，是慢刀。
它不會像黑稿一樣被聞晚三十六小時拆穿，也不會像匯遠訴訟一樣被舊合同反打。它會用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，把聞晚放到公眾面前。
方銳的訊息又進來。
“蕭總，鄭維遠助理剛剛確認，會先做公開資料檢索，預計三天內向聞氏發採訪函。”
蕭屹寒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他知道鄭維遠不受他控制。
可有時候，不受控制的人反而更有用。只要選題方向足夠尖銳，報道最後不需要完全負面，也能讓聞晚花力氣回應。她越回應，越會把那些過去攤開。隱婚，離婚，聞家身份，厲氏控制權，每一個都是公眾喜歡拆的詞。
蕭屹寒靠在椅背上，手邊的茶已經徹底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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