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硯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因為當年升級不是單純架構，包含院線資料、會員系統、廣告投放和財務共享四條線。你以前應該簽過總驗收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一點。
厲司恆知道所有人的目光沒有刻意落在他身上，但那句話已經足夠。
他確實簽過。
簽在四年前十一月的末尾。那時候厲氏剛拿下南區幾家院線，他急著把資料系統並起來，成本壓得很緊，進度卡得更緊。技術部說外包團隊已經完成聯調，他只看了專案總表和預算執行，沒有逐項問安全閉環。
現在那些沒有問出口的問題，全回到了桌面上。
他把螢幕往前推了一點。
“那從我簽過的總驗收開始查。先不要排除任何專案，我會把當年總驗收拆成四個子項，技術部按埠對應，法務部按合同附件對應。責任歸屬最後再說，先把入口找出來。”
陳硯的表情微動。
“你確定要先從自己簽過的開始？”
“確定。舊管理責任如果在我這裡，越早確認越好，拖到後面只會讓專案組浪費時間。”
何正邦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表揚，只敲了敲桌面。
“按他說的做。陳硯，你給他四年前升級專案的埠對映。小劉，你把合同附件調出來。今天下班前，我要第一張交叉表。”
會議繼續往下走。
兩個小時後，第一批資料堆到厲司恆桌面上。合同影印件、付款審批、測試報告、驗收單，每一份都帶著舊檔案的潮氣。
陳硯拿著電腦坐到他對面。
“這幾個埠最後一次呼叫時間都在三年前，按理說應該和匯遠有關，但裝置來源標註很怪，寫的是晞源科技。”
厲司恆翻頁的手停住。
“哪個晞？”
“日字旁那個晞。晞源科技，四年前架構升級中標方之一，註冊資本一百萬，資料很薄。你有印象嗎？”
厲司恆盯著那兩個字，眉心慢慢壓下去。
“我在別的檔案裡見過這個字，不一定是公司名。把中標資料給我。”
陳硯把電腦轉過去。
“資料在這裡。法人名字也有點敏感，陸溪亞。”
厲司恆沒有立刻說話。
專案組會議室的燈光落在螢幕上，晞源科技四個字在表格裡並不醒目，像一塊很小的舊汙點，藏在成百上千行合同記錄之間。
他看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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