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司恆聽得比指責更重。
他低頭看驗收頁。
“那當年我就是他利用的那種管理層。”
陳硯皺了下眉。
“自責五分鐘可以，超過五分鐘就是浪費專案時間。繼續查，比站在這裡給過去判刑有用。”
厲司恆看向他，片刻後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把晞源當年提交的全部交付包給我，我要看版本號、交付時間和付款節點。最低價中標不一定有問題，但如果付款比驗收提前，或者尾款釋放早於安全複核，那就不是單純管理疏漏。”
陳硯把一枚隨身碟放到桌上。
“交付包在裡面，已經做過只讀映象。你只能看，不要拷到私人裝置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下午六點，第一張交叉表成形。
晞源科技，四年前系統架構升級外包方之一。
法人，陸溪亞。
註冊地址，盛京西南孵化器B棟三層。
專案範圍，會員系統與廣告屏資料介面過渡適配。
異常點，報價異常低，交付文件疑似補錄，兩個介面狀態不明，最終驗收由厲司恆簽字。
厲司恆在最後一欄寫下責任說明。
本人為四年前總驗收簽署人，需迴避該線索帶來的個人績效認定，接受合規問詢。
小劉看見這句話時，沒忍住開口。
“你真的要這麼寫？何總本來就是讓你查線索，你寫成這樣，萬一後面績效被扣得很難看呢？”
厲司恆儲存檔案。
“這不是績效問題。發現線索和承擔責任可以同時存在，不能只拿前面一半。”
小劉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以前我以為你這種人最會摘乾淨。”
厲司恆看著螢幕上的驗收透過四個字。
“以前我也這麼以為。”
他把報告提交給何正邦。
傳送成功的提示跳出來時，窗外天色已經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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