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康醫院VIP803病房的窗簾半開著。
穆華蓉靠在床頭,臉色比上個月好了不少。監護儀上的心率穩在七十六,血壓也比前幾次記錄低了些。張姐把溫水遞給她,她喝了兩口,沒有立刻開口。
過了片刻,穆華蓉看向床頭那張探視登記表。
“張姐,你幫我給聞晚帶句話。週末如果她方便,我想請她來坐一坐。不是看病,也不是讓她再給我調藥,是我有幾句話想當面跟她說。”
張姐握著杯子的手停了停。
“老太太,您要是想道歉,我可以先跟聞小姐說清楚,免得她以為您身體又不舒服。”
穆華蓉搖頭。
“道歉這種事,不能讓別人替。我以前讓太多人替我說話了,替我擺架子,替我做決定,最後傷的是她。”
張姐看著她,輕聲問。
“那厲先生要不要知道?”
穆華蓉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不要讓司恆替我說,也不要讓他陪著。我欠聞晚的,不是他站在旁邊就能變輕。你只問她願不願意來,她不願意,也別勸。”
張姐點頭。
“我會照原話說。”
訊息傳到聞家莊園時,聞晚剛結束安全委員會的影片會。
林秘書把張姐的電話記錄整理成文字,放到她面前。
聞晚沒有因為穆華蓉三個字立刻放下手裡的工作。她先看完安全委員會的最後一項待辦,把晞源舊介面靜默監控的許可權籤批完,才把那份電話記錄拿起來。私人舊賬和安全風險在同一張桌上相遇,她仍然按先後和輕重處理。
穆華蓉的道歉有意義,但道歉不能改變醫院線的風險。聞晚願意見她,也不會把自己送進對手安排好的視窗。
“穆華蓉想約您週末去盛康醫院,說不是病情,是舊事要談。陳醫生剛剛也發來報告,她身體狀態確實穩定,可以談話半小時以上。”
聞晚看完,沒有立刻答應。
“醫院最近有異常嗎?”
阿正站在一旁,把平板遞過來。
“VIP樓層門禁升級後,沒有未備案訪客進入。護士站巡查正常,病房外攝像頭正常。唯一需要注意的是,803座機兩天前有一次外撥,時長三分鐘,張姐說是老太太自己打的。”
聞晚抬眼。
“號碼查過嗎?”
“初查是一家醫療裝置公司,登記業務是心電監護儀和輸液泵售後。法人資訊沒有問題,但公司辦公地址和盛啟資本同一棟樓。”
林秘書的表情也緊了些。
“盛啟資本是蕭屹寒殘留通道之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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