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秘書問。
“那週末的邀請，您還去嗎？”
聞晚看向窗外。
莊園三樓書房的燈光映在玻璃上，她的臉被映得很平靜。
“去。穆華蓉願意面對自己的舊賬，是她和我之間的事。蕭屹寒如果想借醫院線做文章，也正好看看他手伸到了哪裡。”
阿正皺眉。
“聞總，風險不低。”
“所以按風險處理，不按情緒處理。週六上午，我去803。安保不進病房，守在樓層外。座機外撥許可權臨時關閉，所有裝置維保暫停四十八小時。陳醫生提前到醫院，不對外寫預約。”
林秘書把每條記下。
“穆華蓉那邊要解釋座機許可權嗎？”
“說醫院系統升級。”
“厲司恆呢？”
聞晚翻開下一份安全記錄。
“他如果從張姐那裡知道，是厲家的事。不要通知，不要攔。如果他來，按醫院探視規則處理。”
阿正看了一眼她的神色，沒有再問。
當晚，渡鴉的複核結果發到聞晚手機上。
醫療裝置公司售後經理兩天前曾以例行維保名義進入VIP樓層，在803停留十一分鐘。病房裝置沒有實際報修記錄。離開後，穆華蓉當天外撥了該公司電話。
聞晚盯著那份記錄。
渡鴉又補了一條。
“通話摘要還原出來了。穆華蓉問的是，之前給她調藥的聞家醫療顧問，下次什麼時候來。”
聞晚把手機放到桌面上。
所有線終於對上。
蕭屹寒不是想從穆華蓉口中得到病情。
他在等她出現的時間。
聞晚把通話記錄、邵文資料和裝置公司工商圖放進同一個臨時資料夾，命名為醫院線二級風險。她沒有把它標成緊急，因為真正的緊急還沒發生；也沒有把它放低，因為蕭屹寒已經找到能夠碰到病床的手。
凌晨之前，她又給陳醫生髮了一份簡短提醒。803所有裝置維保必須經院內工程科複核，任何外部人員不得單獨入內。陳醫生回得很快，只說收到。
她看著那兩個字，關掉螢幕。週六的會面照常，安全規則加倍。
莊園外的夜很深，書房裡仍亮著燈。聞晚把穆華蓉的病歷重新翻了一遍，確認最近所有指標都在恢復區間，又將週六路線圖、門禁清單和裝置維保暫停通知逐項核對。她不會因為一個可能被利用的老人曾經虧欠自己，就降低保護標準，也不會因為自己願意見穆華蓉，就把這場會面變成情感冒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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