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合上十分鐘後，陳醫生從803出來，找到仍站在走廊裡的厲司恆。
“厲先生，穆女士想見您。她目前狀態穩定，可以說幾分鐘話，但您別讓她情緒起伏太大。”
厲司恆回到病房。
張姐已經按穆華蓉的意思去了外間，陳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，也帶護士退出去。房間裡只剩母子兩人，床頭的監護儀規律作響。
穆華蓉睜著眼。
“你剛才想問聞晚什麼？”
“我想問她是不是白澤。”
“她沒有回答。”
“她不回答，已經是答案。”
穆華蓉望著天花板，過了片刻才說。
“我剛才看見她下針。陳醫生站在旁邊，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。護士按她說的準備藥，她讓停就停，讓推就推。那不是臨時學過一點醫術的人能做到的。”
厲司恆坐在床邊。
“封老爺子五年前心梗，被一個從不露面的醫生用三針穩住。後來盛京很多人找白澤，沒有人見過她。今晚聞晚用的是同一種針包，同一種落針順序。”
穆華蓉閉了閉眼。
穆華蓉問自己，這樣一個人留在厲家五年，她究竟把聞晚當成了什麼。
“媽，先別說了。”
“我得說。以前我說她上不了檯面，說她只會做飯照顧人，說映雪比她更適合帶知嶼。一個能從鬼門關前把人拉回來的人，被我逼著在飯桌邊端茶，被你放在空別墅裡等訊息。”
厲司恆低下頭。
“這些賬不在她今天救了您之後才成立，早就成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正因為知道，才更沒臉見她。”
病房門被敲了兩下。
聞晚重新走進來，手裡拿著剛出的檢驗報告。她沒有離開醫院，只去了檢驗科和安保室核對資料。
“藥物濃度高於正常維持範圍，電解質暫時穩定。今晚繼續觀察，明早複查心肌酶和肝腎功能。”
穆華蓉看著她。
穆華蓉提醒她，剛才那個問題還沒有得到回答。
“您現在需要的是病情說明，不是身份說明。”
“那我只問一句。白澤是你嗎？”
厲司恆抬起頭，視線落在聞晚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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