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執行。”
確認鍵按下。
螢幕右上角出現短暫的載入標識。
方銳看著那圈轉動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忽然想起聞致誠被帶走前的樣子，想起自己換掉的手機，想起程律師那句時間線分析可能引發進一步偵查。那些事至少還能切割，至少還能說成傳話、協調、誤會。
這一次，螢幕對面是一張病床。
技術人員低聲說。
“成功了，速率已經改成十二。計時開始。”
技術室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一半。技術人員盯著倒計時，額頭出了汗。方銳站在他身後，手裡的手機螢幕還停在匿名簡訊上。
第一分鐘過去，後臺沒有報警。
第二分鐘，系統出現短暫延遲。
技術人員低聲說醫院那邊可能有監控策略，方銳沒有回應。他開始後悔自己沒有在確認鍵按下前把電話掛掉，沒有在匿名簡訊發來時回一句願意見面，也沒有在蕭屹寒第一次說動穆華蓉時就退出書房。
第三分鐘剛到，後臺連線忽然斷開。
技術人員臉色一變。
“方先生，我們被踢出去了。”
方銳沒有立刻回應。他看著螢幕上斷開的連線，心裡先升起一個很荒唐的念頭，如果這次被攔在這裡，也許後面還能少一點錯。可引數已經改了，錯已經開始往病房裡走。
技術人員看著斷開的後臺，聲音壓不住慌。
“要不要立刻撤裝置？如果醫院追過來，這臺電腦不能留。”
方銳盯著螢幕。
“電腦不許動，先斷外網，保留本地日誌。你現在毀東西，等於告訴對方這裡有鬼。”
“那蕭總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我來說。”
“方先生，我只是技術支援，不想背醫療事故。”
方銳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就把今晚每一步都記住，後面有人問，照實說。”
方銳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，而是鬆了一口氣。至少連線斷了，至少後續指令進不去。可下一秒，他又想到已經提交的速率修改。三分鐘足夠長，足夠讓病房裡的老人開始不舒服，也足夠讓聞晚的預警系統拉響。
電話那頭，蕭屹寒問結果。
方銳聽見自己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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