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803病房門口已經站了兩名護士。
聞晚走到門前，阿正停在外面，沒有跟進去。病房裡燈開得很亮，穆華蓉躺在床上，臉色比白天差很多，額前出了汗，張姐握著她的手，嘴裡一直低聲安撫。
陳醫生站在床邊，視線緊盯心電圖。
“聞小姐，心率一百一十五左右，血壓一六二九十八，早搏明顯增多，剛才有三連發室早。意識清楚，沒有暈厥，胸口發緊。”
聞晚沒有立刻走近。
她必須先判斷病房是否仍在可控範圍。人的本能會讓旁觀者衝到床邊，醫生的本能則要求她先看全域性。輸液管已經關閉，藥袋沒有繼續下降，護士手裡的急救藥未開封，陳醫生雖然緊張，處理順序沒有亂。監護儀波形不算好，但還沒有進入最壞的節律。
這一眼決定她要不要立刻暴露全部能力。
她站在門口看了十秒。
十秒裡，她掃過監護儀數值、輸液泵狀態、藥袋標籤、張姐關閉的管道夾、床頭用藥記錄和陳醫生手邊準備的藥品。
“輸液泵引數有沒有被恢復？”
陳醫生回答很快。
“沒有，夾子關著，泵還顯示十二毫升每小時，但藥液沒再進入。”
“不要碰引數。它是證據。”
“明白。”
穆華蓉聽見她的聲音，努力轉頭。
“聞晚，是不是我又給你添麻煩了？”
聞晚走近一步。
“不是您添麻煩，是有人把麻煩放到您床邊。先別說話，省力。”
穆華蓉閉了閉眼，很快又睜開。
張姐抬頭，眼淚已經掉下來。
“聞小姐，我按您說的關了夾子，可老太太還是心慌，我是不是關晚了？”
“你關得很及時。再晚兩分鐘，情況會比現在麻煩。”
張姐用力點頭，像終於能喘一口氣。
陳醫生看著心電圖，低聲說。
“目前按常規方案處理還可以，我已經安排抽血和吸氧，補鉀低速進行。問題是她早搏還在增，如果再出現連續室早，我擔心會往更危險的節律走。”
聞晚看向監護儀。
“藥物過量輸入時間大概三分鐘到四分鐘，量不算極端，但她對這類藥敏感。你現在不能只盯心率，要看早搏密度和血壓上行速度。”
陳醫生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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