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串連續波形從螢幕上划過去。
陳醫生臉色變了。
“連續了。”
值班護士立刻伸手去拿藥。
聞晚開口。
“先停。”
護士的手停在半空。
陳醫生看向她。
聞晚已經走到床邊，俯身看穆華蓉的瞳孔和頸動脈搏動。
“她意識還在，血壓沒有掉，先不要急推。給我無菌針灸包，陳醫生，你準備藥，但聽我口令。張姐，鬆開她的手，站到床尾。”
陳醫生的眼神變了。
無菌針灸包五個字，讓病房裡的空氣都緊了一些。
聞晚沒有解釋。
她伸手，掌心穩穩落在穆華蓉腕側，判斷脈象與心電圖節律對應。
穆華蓉看著她，眼底有恐懼，也有信任。
“聞晚……”
“別說話，跟著呼吸。”
護士把無菌針灸包遞過來。
陳醫生站在一旁，第一次清楚意識到，聞晚不是在給建議。
她要親自上手。
他很快壓住震動，把急救車往旁邊推了半步。
“聞小姐，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聞晚沒有看他，目光仍落在穆華蓉的心電波形上。
“記錄時間，準備藥，別替我解釋。等會兒如果波形回落，你按常規繼續接手；如果波形往壞處走，我會給你下一步。”
陳醫生點頭。
“我明白。護士，記錄現在時間，所有操作按現場順序寫。”
護士立刻拿起記錄板。
張姐站在床尾，眼淚憋在眼眶裡，手指抓著自己的袖口。她從前只知道聞晚冷靜，今晚才知道這種冷靜不是沒有情緒，而是情緒被她壓在所有人的生路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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