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聞晚,站住。”
聞晚停下腳步。
商場自動門在她身側無聲開合,門內湧出暖風,帶著咖啡與香水的氣味。門口的迎賓人員正要上前,看見這番景象,腳步停在了原地。
容殊也隨之停步。他未立刻開口,只將手中的兩個購物袋換至左手,右手自然垂落身側,站在聞晚身後半步的位置。這個距離不遠不近,既未逾越界限,也足以在必要時護住她。
聞晚轉過身,看向從馬路對面走來的男人。
厲司恆身上仍是那套深藍色西裝,領帶系得規整,外套釦子未扣,隨著他走路的動作微微敞開。他眼下覆著一層明顯的疲色,唇色也比平日淡了許多,興許是一夜未眠。但他望向容殊的眼神,沉鬱而銳利。
聞晚沒有說話。
厲司恆走到她面前,目光先是落在她平靜的臉上,而後移至容殊手中的購物袋。那是兩家高階女裝品牌的紙袋,其中一個袋口露出半截淺色絲巾的邊緣。
他的視線停頓了兩秒,重新抬起,直視容殊。
“他是誰?”
語氣壓得很低,帶著質問的意味。
聞晚聽見,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商場門口來往的人流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。有人認出了厲司恆,壓低聲音與同伴交談。盛京厲氏的掌權人,於商場門口當眾攔住一個女人,身旁還站著另一位氣質不凡的男人,這樣的場面無需任何解釋,也足夠引人側目。
聞晚將手插進外套口袋,語氣平靜無波。
“厲總,你在問我?”
厲司恆聽到這個稱呼,胸口驀地一沉。他極其不喜歡她用這樣的稱謂叫他。這比爭吵時的尖銳更顯疏離,比冷戰期間的沉默更顯決絕。她是在清楚地提醒他,他們之間的關係,早已不是從前。
“我問的是他。”
容殊此時才開口,聲音溫和。
“厲先生,我姓容,容殊。久仰。”
他伸出手,禮節周到。
厲司恆垂眼看了一眼那隻修長的手,並未有去握的打算。容殊也不覺尷尬,自然地收回手,神色依舊平和。他越是從容,便越是反襯出厲司恆此刻難以自控的情緒。
“容家的人?”
容殊點頭。“是。”
“你和聞晚什麼關係?”
聞晚終於牽動嘴角,露出一個極淡也極短的笑。
“厲司恆,你問得這麼順口,我差點以為你很關心我。可惜,過去的五年裡你從未問過我認識了誰,現在倒是突然有興致查起戶口了。”
厲司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“聞晚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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