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時候，他從未在人前說過，她是他的妻子。現在，他卻說了。在她已經不再需要的時候。
聞晚垂下眼簾，伸手將袖口一處微小的褶皺撫平。
“真稀奇。原來厲總還記得自己是已婚身份。”
厲司恆的臉色變了變。“聞晚。”
“別這麼叫我。”她直接打斷了他。“你每次這樣連名帶姓地叫我，不是要我懂事，就是要我退讓。”
厲司恆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。
容殊始終安靜地站在一旁，沒有插話。可他手中的購物袋，他等待的姿態，本身就是一種極強的存在感。
“你跟他來商場做什麼？”
“買東西。”
“需要他陪？”
“我樂意。”
三個字，不輕不重，卻清晰地傳入厲司恆的耳中。他的下頜線瞬間繃緊。
容殊在此時輕聲開口：“聞晚，外面風有些大，要不要先進去？”
聞晚點了下頭。“走吧。”
她說著便要轉身進入商場。厲司恆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，想要抓住她的手腕。可他的指尖還未觸及聞晚的衣袖，容殊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，身形正好擋在兩人中間。動作不快，卻精準地隔開了一切可能的碰觸。
厲司恆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容殊看著他，態度仍舊是禮貌的。“厲先生，聞晚不想繼續談下去了。”
“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。”
“她現在不願意，就是她的事。”
厲司恆冷笑了一聲。“容先生，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？”
容殊並未被他的話激怒。“如果她需要，我可以管。”
聞晚聞言，回頭看向容殊。容殊也看著她，語氣放緩了些許：“你若覺得麻煩，我來處理。”
這一句話音量不高，卻讓厲司恆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他看得分明，聞晚沒有拒絕容殊的維護，她甚至在聽到這句話時，緊繃的神情都鬆弛了些許。
從昨晚開始便一直壓抑在心底的種種情緒，在這一刻終於失控。他向前踏出一步，聲音裡浸滿了壓抑的怒火。
“聞晚，你就這麼快找好了下家？”
周圍傳來幾聲微弱的倒吸氣聲。聞晚臉上的最後一點溫度，也隨之緩緩退去。容殊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聞晚沒有立刻說話。她看了厲司恆幾秒，那眼神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失望過後的徹底冷淡。
“厲司恆，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，都在證明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一個獨立的人看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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