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聞晚,這個家,沒有你就不是家了。”
這句話在空蕩的臥室裡響起,很久都沒有得到應答。
厲司恆在床邊坐了很長時間。他看著窗外的月光,光線從窗戶的邊緣,移動到地板的中央。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雙手,指關節因為長時間的攥緊而呈現出青白色。
他站起身。
他胸口鬱結,無法繼續靜坐。他需要四處走動,需要做些事情。
厲司恆走到床頭櫃前,拉開了聞晚那一側的抽屜。
抽屜是空的。
他彎下腰,檢查櫃子底部的暗格,那裡同樣是空的。他記得那個位置以前放著聞晚的護手霜和一本小說。
他直起身,走向衣帽間。
衣帽間右半邊的櫃門全部敞開著,裡面沒有任何東西。他伸出手,摸了摸擱板的表面,指腹上沾染了一層薄灰。
她離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。
厲司恆蹲下身體,看向衣櫃最底層的角落。他記得那裡曾放著一個鐵盒子,但他從未開啟看過。現在,那個位置只剩下一個淺淺的方形壓痕。
他站起來,快步走向書房。
書房的書架上,屬於聞晚的那一層已經空了。他沒有去看屬於自己的那幾層書架。他拉開書桌的抽屜,開始翻找。
第一個抽屜裡,是他的資料夾、名片盒,還有一支鋼筆。
第二個抽屜裡,有幾本舊雜誌、一個充電器和一盒未開封的茶葉。
第三個抽屜是空的。
他將三個抽屜全部從書桌裡拿了出來,翻轉過來察看底部,什麼都沒有。
他來到客廳。
厲司恆開啟電視櫃下方的儲物格。裡面放著遙控器、說明書和幾張過期的外賣優惠券。他翻看那些優惠券,上面沒有聞晚留下的任何字跡。
茶几下面的隔層,放著一包抽紙和半盒薄荷糖。薄荷糖的保質期已經過去了兩個月。
他把手伸進沙發靠背與坐墊的縫隙裡,摸到了一枚硬幣和一粒紐扣。紐扣是銀色的,很小,像是從聞晚的某件衣服上掉落的。
厲司恆將那粒紐扣放在指間,看了很久。
然後,他攥緊了手。
他想在這棟房子裡,找到任何一條能指向聞晚的線索。
一個地址。一張名片。一本通訊錄。或者一張她常去店鋪的會員卡。
但是,什麼都沒有找到。
厲司恆站在客廳中央,環顧四周。燈光照著空無一物的書架,沒有靠枕的沙發,以及沒有擺放花瓶的茶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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