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哪裡?見什麼人?她有朋友嗎?她的社交圈子在哪裡?
他不知道。
厲司恆站在原地,開始回憶。
五年婚姻,一千八百多個日夜。
他能想起來的聞晚,總是在廚房裡,在客廳裡,在這棟別墅裡。她的活動範圍,似乎從未超出過這座房子的圍牆。
不對。她有一個朋友,叫戚染。
除了戚染呢?
厲司恆皺起眉,在記憶裡搜尋。
沒有了。
他想不起聞晚還提到過任何其他朋友的名字。這五年裡,沒有其他人來家裡找過她,他沒有見過她接到朋友的電話,也沒有人在節假日邀請她出門聚會。
也或許,這些事曾經發生過,只是他從未注意。
因為他從來不關心。
這個認知,讓他全身感到一陣寒意。
厲司恆從口袋裡拿出手機,開啟通訊錄,翻到“聞晚”的名字。
名字後面依然顯示著“已拉黑”三個字。
他繼續向下翻動列表。通訊錄裡有八百多個聯絡人,他們是他的商業夥伴、公司下屬、朋友,以及各類服務人員。
這八百多個人裡,沒有一個是聞晚的朋友。
他甚至不確定聞晚有沒有社交媒體賬號。她用什麼軟體?她關注什麼?
他全部都不知道。
厲司恆退出通訊錄,撥通了周特助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。周特助還沒有休息。
“厲總。”
“聞晚的個人檔案,公司系統裡有沒有存檔?”厲司恆問道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。
“我查一下。”
鍵盤的敲擊聲從聽筒裡傳來,持續了大約兩分鐘。
厲司恆站在客廳中央,手裡緊緊攥著那粒銀色紐扣,安靜地等待著。
周特助的聲音再次響起,話音裡帶著一絲遲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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