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晚的手停在書頁上，停了兩秒。
“我不愛吃橘子，我愛吃橙子。倒掉。”
對講機那頭安靜了。
聞晚把書合上，放在膝蓋上，看著窗外。今天是晴天，陽光很好，百年梅花樹的枝條在風裡微微晃著。
橘子。他去哪裡打聽來的？她在厲家五年，幾乎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達過自己喜歡什麼，因為沒有人問過。他大概去查了，去問了什麼人，或者翻了什麼記錄，但查到的資訊是錯的。橘子和橙子，差一個字。
聞晚低頭看了看右手腕上的銀手鍊，梅花吊墜安靜地貼在脈搏上。她深吸一口氣，重新翻開書。
第三天。
阿正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過來，這一次語氣裡帶著不太好掩飾的無奈。
“小姐，他今天帶了橙子。”
聞晚正坐在一樓側廳的沙發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茶湯冒著白氣，她低頭吹了一下，沒喝。
橙子。他改了。從橘子到橙子，中間隔了一天，這一天裡他去重新查了，重新問了，重新確認了。
聞晚端著茶杯，沉默了五秒。杯壁上的熱氣慢慢散了，茶湯的溫度在往下降。
“先放廚房吧。”
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一秒，阿正應了一聲。
側廳的門半開著，老周端著茶盤經過門口，腳步慢了一些。他沒停下來，繼續往前走了。但他聽見了那三個字：先放廚房吧。不是倒掉。
老周走到門廊盡頭，透過鐵門看了一眼外面。厲司恆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，換了一條新褲子，但鞋還是那雙，因為他從醫院出來時只有這一雙。他的嘴唇顏色比前兩天好了一點，但也只好了一點，眼底的青黑很重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林秘書的車停在巷口，車窗開了一條縫，她坐在駕駛座上看平板，時不時抬頭往這邊瞟一眼。厲司恆面朝鐵門站著，和前兩天一樣的位置，一樣的姿勢。
老周嘆了口氣，轉身走了。
下午四點，聞澤衍在二樓書房裡等聞晚。
聞晚走進來時，聞澤衍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翻一份資料夾。
“坐。”
聞晚在他對面坐下。聞澤衍合上資料夾，放在茶几上。
“他今天第三天了。”
聞晚的表情沒有變化：“我知道。”
聞澤衍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。他開啟另一份檔案。
“我給你安排了行程。這週三，盛京玲瓏閣有一場私人品鑑會。翡翠和古董瓷器專場，圈子裡的人都會到。你以聞家千金的身份正式亮相。”
聞晚放下茶杯。
“哥，我不需要靠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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