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讓她插。”
“放她進去?”
聞晚開啟另一個視窗,螢幕上跳出一串綠色資料流。那是她上個月在厲氏系統裡埋的只讀監測點,狀態正常,沒有異常接入。
“她插進去的瞬間我就能映象那段程式,反向追溯編譯環境和回連地址。程式碼有指紋,伺服器有軌跡。到時候不止裴映雪,蕭屹寒整條技術鏈都能拽出來。”
渡鴉在那頭輕輕吹了聲口哨。“明白。我繼續盯她。”
“另外,查一下蕭屹寒近半年的技術外包記錄。他自己不碰程式碼,U盤裡的東西一定是找人做的。”
“收到。”
通訊斷開。聞晚摘下耳機,在安靜的玻璃房裡坐了片刻。窗外風吹竹林,沙沙輕響。
她拿著筆記本下了樓。
一樓書房燈還亮著。聞澤衍坐在桌後,面前攤著幾份檔案,茶杯裡的茶早涼了。聽見門響,他抬頭。
“回來了?”
“嗯。”聞晚在書桌對面坐下,把事情簡要說了一遍。沒有鋪墊,只有事實和判斷。
聞澤衍聽完,眉頭收緊。
“你要讓那個隨身碟真的進厲氏系統?”
“對。接入的同時我的監測點會隔離並映象程式。厲氏不會受實質損害。她以為自己在偷東西,實際上拿到的是我讓她看的。而她帶進來的工具,會被我完整複製。”
聞澤衍手指在桌面輕敲兩下。“風險。”
“厲司恆那邊如果先發現異常接入,啟動安全協議封鎖埠,隨身碟還沒來得及回連就會被切斷。我就追不到後端。”
“那就不能讓他發現。”
聞晚合上筆記本,螢幕光滅了,書房暗了一層。她的語氣很平。
“厲氏技術部處理不了這個層級的東西。不會發現的。”
聞澤衍靠回椅背,沉默了幾秒。
“蕭屹寒想從厲氏拿什麼?”
“還不確定。但他讓裴映雪去找監測點的位置,說明他知道厲氏系統裡有人留了東西。他可能以為那是之前資料庫事件的後門。”
“他不知道是你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聞澤衍看著她。“如果知道了呢。”
聞晚站起身,把電腦夾在臂彎裡。檯燈的光只照到她半邊臉,表情很淡然。
“那他就不只是想動厲氏。是衝著我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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