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晚坐在馬背上。她手握韁繩。馬蹄在原地踏了兩下。她說完這句話,沒有看蕭屹寒的反應。她雙腿夾緊馬腹。馬跑了出去。
馬蹄揚起草屑。她在場地上跑出一段距離。留下蕭屹寒站在原地。
蕭屹寒看著她的背影。他收起表情。他把手裡的玻璃杯扔在旁邊的草地上。杯子滾了兩圈。冰塊掉了出來。他拿出手機。走向停車場。
馬場外圍的公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。厲司恆坐在後排。車窗降下了一半。他透過圍欄看清了裡面的情況。
他看到了聞晚。她穿著馬術服。她翻身上馬的動作很流暢。她沒有裴映雪的那種柔弱。她坐在那裡,連一句多餘的解釋都不屑於給。
他也看到了蕭屹寒碰壁後的神情。
厲司恆的雙手放在膝蓋上。他沒有推門下車。他原本是來阻攔的。但他發現自己找不到下車的理由。這裡沒有屬於他的位置。她不需要他保護。她把一切都看得很明白。
厲司恆靠在車座靠背上。他閉上眼睛。
“回公司。”
司機發動引擎。車子掉頭。駛離了馬場外圍的公路。
時間轉到深夜。
厲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。
室內開著幾盞暗燈。厲司恆坐在沙發上。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個酒瓶。旁邊是一個玻璃杯。瓶子裡的酒少了一半。
他拿起酒瓶。把酒倒進杯子裡。酒水撞擊杯底。他端起杯子。喝下大半杯。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去。他放下杯子。手背在桌角磕了一下。
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“進。”
張特助推開門走進來。他手裡拿著一沓檔案。他走到茶几旁邊。停住腳步。
“厲總。”
厲司恆靠在沙發上。他沒有抬頭。
“說。”
張特助翻開最上面的檔案。
“厲總,董事會那邊的幾位股東今天下午又碰了頭。劉董牽頭準備了召開臨時股東大會的提議檔案。他們已經拿到了百分之三十五的簽名。如果下週一開盤股價再跌,他們就會把檔案提交上去。要求您停止總裁職務。”
厲司恆看著茶几上的酒瓶。他倒酒。沒有說話。
張特助繼續說。
“法務部那邊核實過了,NexusCore的底層版權確認在聞氏名下。我們之前準備的所有起訴材料都成了廢紙。如果現在停用相關演算法模組,公司的第三代產品開發週期將延遲半年。如果不停用,聞氏的律師團明天就會把侵權告知書發給所有的合作券商。”
厲司恆喝完杯子裡的酒。
“還有什麼。”
“銀行那邊下發了正式通知。因為評估了我們的專利風險和股權變更風險,除了縮減原有的授信額度外,他們要求提前收回兩筆下個月到期的貸款。總計三點五億。目前財務部賬面上的流動資金全部凍結在東郊專案的保證金池裡。我們週轉不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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