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講完了嗎。”
張特助合上檔案。
“講完了。厲總,您今晚是不是早點回去休息。明天一早還要開高管會。”
“把檔案放下。你出去。”
張特助把檔案放在茶几邊緣。他看了一眼酒瓶。他轉身走出辦公室。門關上了。
厲司恆坐在沙發上。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機。他點開一個軟體。這是連著別墅攝像頭的監控軟體。
手機螢幕亮起來。畫面因為是夜視模式,變成了黑白色。
第一格畫面是客廳。他點選放大。客廳的沙發上空空的。茶几上沒有東西。地面上沒有腳印。這裡沒有聲音。他看著電視機旁邊那個空掉的相框。照片被拿走了。
他退出。點選第二格畫面。這是廚房。
操作檯上很乾淨。水槽裡沒有碗碟。調料盒擺在最裡面。沒有人站在水槽前洗手。沒有人用便利貼在冰箱上留言。也沒有人在鍋裡煮排骨。
厲司恆把手機拿近。他看著螢幕上那些灰白色的畫素。他看得很認真。時間在這個螢幕裡停滯了。
五年的時間,他無數次推開家門。聞晚總在這些畫面裡。她站在廚房裡,或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。他以前覺得那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存在,甚至覺得無趣。
現在這裡空了。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留下。
厲司恆把軟體關掉。他點開微信。找到聞晚的頭像。那是她新換的一張圖片。全黑的底色。點開對話方塊。介面跳出來。
他坐在沙發上。辦公室裡的空調運轉。看著對話方塊下方的輸入區域,手指落在螢幕上方,卻不知道該輸入什麼。
聞家老宅莊園。三樓玻璃房。
聞晚換了居家的睡衣。她坐在工作臺前。電腦螢幕發出幽藍的光。她戴著耳機。手指在鍵盤上敲打指令。
資料流在螢幕上滾動。
耳機裡傳出渡鴉的聲音。
“鴉姐,查到了。蕭屹寒名下的資金今天下午開始調動了。他動作很快,開始接觸厲氏南區的幾條院線資源。他準備趁厲氏現金流出問題的時候,直接把那幾條線切斷買過來。”
聞晚停下敲字的手。
“讓他去動。他胃口越大,吃進去的東西就越多。他吃不下的。”
渡鴉在那邊敲擊鍵盤。
“匯遠資料科技那邊的伺服器我已經做好了全面映象。隨身碟程式的後續追蹤日誌每天定時推送到你郵箱裡。”
聞晚看著螢幕上的程式碼。
“把隨身碟程式的事情先放一放。你幫我把蕭屹寒近三個月所有的行程記錄,以及他名下殼公司的賬戶關聯全理出來。”
“好的鴉姐。收到。”
聞晚摘下耳機。她靠在椅背上。她拿起桌上的杯子。喝了一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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