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日誌裡這條記錄被標註為“內部測試”，沒有觸發盛輝方的審批流程。”
何正邦皺眉。“合同裡對“內部測試”有定義嗎？”
渡鴉回答。“有。雲霖數字和盛輝的外包合同第七條寫明，乙方可進行不超過十分鐘的內部環境測試，無需甲方逐次審批，但需在月度報告中彙總列明。我查了四個月前的月度報告——”
“沒寫進去。”聞晚替他說完。
“沒寫進去。”渡鴉確認。
會議室安靜了三秒。
何正邦先開口。“如果我們現在直接終止盛輝的維護合同，雲霖數字作為外包方也會自動終止許可權。但合同期內單方解除需要違約依據，對方可以要求賠償。”
聞晚轉身。“所以不直接終止。”
何正邦看著她。
“埠已經關了，金鑰已經廢了。雲霖數字現在進不來任何一臺裝置。”聞晚把拓撲圖關掉，“我們要做的不是趕走他們，而是讓他們以為一切正常。”
陳硯問。“聞總的意思是”
“合同不動，月度報告照常收，盛輝那邊不通知。同時，渡鴉把雲霖數字過去三年所有訪問記錄做完整映象，包括被標註為“內部測試”的每一條。”聞晚看向何正邦，“法務準備一份違約事實清單，但不發出。等第三方審計進場時，讓審計方以常規流程複查外包許可權鏈，雲霖數字的問題會被“審計發現”，不是被聞氏追查。”
何正邦明白了。“審計方獨立發現違約事實，聞氏依據審計報告解除合同，程式上沒有任何問題。雲霖數字也不會提前知道我們在看他們。”
“對。”聞晚把檔案收起，“在那之前，不打草驚蛇。”
渡鴉問。“雲霖數字和陸溪亞的關係，要不要深查？”
聞晚站在投屏前，背對所有人。
社保重疊、同一棟樓、四個月前的那次“只看一眼”。
線索指向很明確。但明確不等於確認，確認不等於現在就動。
“查，但不擴大接觸面。”她說，“只看公開資訊和已有日誌，不主動接觸周然，不進入雲霖數字的內部系統。渡鴉，你的許可權邊界和之前一樣，觀察，不介入。”
“明白。”
聞晚轉回來，面對專案組所有人。
“三十天節點表是公開任務，所有人按分工執行。雲霖數字是安全委員會內部事項，不進專案組通報，不在任何非加密渠道討論。”
沒有人反對。
林秘書把會議紀要加密存檔，分發許可權只有聞晚和聞澤衍兩人。
散會時，陳硯走到門口停了一步。
“聞總。”
聞晚看他。
陳硯猶豫了兩秒。“雲霖數字的技術團隊，如果真的和溪亞工作室有人員重疊……四個月前那次訪問，讀取的是裝置部署位置。十二臺終端覆蓋的社群、地址、服務人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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