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片內容是一份“內部檔案”，抬頭寫著聞氏集團健康資料商業化方案，正文列了三條：與保險公司共享慢病風險評估資料；向藥企出售使用者畫像；健康評分影響社群信用體系。
檔案格式看著像內部彙報，字型、行距、頁首logo都對得上聞氏的模板。
但聞晚只看了三秒。
“假的。”
林秘書點頭。“我對比過，頁首logo用的是去年換版之前的舊版本，內部彙報格式也是兩個季度前的。而且聞氏從來沒有“健康資料商業化方案”這個檔案編號。”
“傳播範圍？”
“目前只在翠苑小區業主群和隔壁兩個小區群裡轉。傳送者是匿名賬號，頭像和暱稱都是預設設定。群主沒有刪，說要等物業確認。”
聞晚收回手機。廣場東側，啟明診所的麵包車旁邊多了幾個圍觀的人。高啟明本人站在車門邊，穿著白大褂，正在跟一位抱著孫子的大爺說話。
聲音不算大，但聞晚聽得清楚。
“大爺，免費的東西最貴。您想想，人家大企業花這麼多錢搞社群服務，圖什麼？總不能真的是做慈善吧。您的病歷、用藥記錄，這些可都是值錢的東西。”
大爺猶豫了一下。“那我還要不要去報名？”
高啟明笑了笑，沒有直接回答。“我只是提醒您多想想。我們診所在這裡開了六年，您的情況我都清楚，不需要您再填一遍表格。”
聞晚轉身，對林秘書說了一句。
“把匿名截圖的傳播路徑交給渡鴉，兩小時內給我傳送者關聯資訊。”
林秘書應下。
聞晚沒有走過去跟高啟明對質。一個民營診所的負責人在自己服務範圍內做義診、提醒居民謹慎，本身不違規。但如果匿名截圖的傳送時間和啟明診所出現在廣場的時間高度吻合，那就不是偶然。
蘇敏追上來，臉上帶著焦慮。“聞總，業主群裡已經有人在問這個檔案是不是真的。我們要不要發個宣告？”
“不急。”聞晚走回諮詢臺，“報名視窗照常開，不暫停也不加速。等截圖來源查清楚，我們再決定回應方式。現在發聲明，反而讓還沒看到截圖的人也知道了。”
蘇敏深吸一口氣，回到工位。
聞晚站在諮詢臺後面，看著登記表上八十三個名字。第一行是吳秀蘭，字跡歪歪扭扭，簽在紙質授權書最下面那欄。
她拿起手機，給渡鴉發了第二條訊息。
“查高啟明。啟明診所，東區，六年經營。重點看過去三個月的資金往來和新增合作方。”
傳送。
廣場上人來人往。啟明診所的麵包車還停在原處，免費血壓儀前排起了隊。
聞晚的手機震了一下。渡鴉回覆。
“高啟明三週前新開了一個對公賬戶，入賬方是雲霖數字科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