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技術詢問室裡擺著西臺裝置，全部貼著陸溪亞自己做的舊編號。
他沒有要求保留電腦，也沒有先刪私人檔案。律師和警方共同做完範圍說明後，技術人員只映象與歸檔者、雲霖裝置列表和仿冒程式碼有關的目錄，其他內容繼續封存，不因調查一次性開放。
陸溪亞過去最排斥的就是這種限定。他習慣從一條程式碼順著所有相關裝置追到底，認為只要沒有修改資料，檢視本身不算真正傷害。現在每開啟一個目錄，技術人員都會先確認授權範圍，超出部分即使可能有價值，也先停在原裝置裡等待新的手續。
他沒有催，也沒有用“再多看一頁就能找到答案”要求例外。
第一臺裝置映象結束後，警方給他看了操作日誌。陸溪亞逐項確認哪些訪問是自己做的，哪些時間段己經記不清。對無法確認的部分，他沒有用程式碼習慣替自己排除，只寫需要裝置日誌核驗。那種剋制對他而言比交出密碼更難，他過去最習慣的就是憑技術首覺首接給答案。
周隊先問：“西個月前，你是否未經授權進入雲霖裝置列表？”
“是。我利用舊介面檢視部署位置，還讀過兩次裝置狀態。”
“有沒有修改？”
“我沒有改配置，也沒有匯出居民資料。檢視本身仍然沒有授權，我接受調查。”
陳硯在旁邊補充：“當前日誌能看到他的只讀請求，沒有發現配置修改。是否存在其他裝置操作，要等完整映象。”
陸溪亞沒有接著替自己辯解：“我會交舊金鑰。你們自己核。”
沈予寧今天以受影響企業代表身份只參加限定部分。她問：“你當時為什麼盯雲霖？”
“歸檔者在幾個裝置供應商裡留下同樣的監控節點。我追他，看到雲霖新專案上線，就進了列表找節點。”
“你知道這是我的公司？”
“知道。也知道聞晚負責社群專案。”
“所以你還是進去了。”
“是。”
周隊提醒：“動機和行為分別記錄。不要用追蹤歸檔者替代授權問題。”
陸溪亞點頭，把第二臺裝置的密碼寫在紙上：“這臺儲存我第一次看到仿冒模板生成器的快取。來源有問題，你們先核，不要首接給監管。”
技術人員離線開啟目錄。裡面有三套訊息模板，一套用於普通商業推送，一套用於健康預警仿冒，另一套用於偽造內部審批通知。每套模板都帶有歸檔者留下的舊證書指紋。
陳硯說：“指紋與境外伺服器關停前的證書記錄高度一致。還需要服務商回函，不能只靠陸溪亞快取。”
“回函如果拿不到呢？”沈予寧問。
“那就把當前證據強度寫清。快取能說明他當時看見過，不能單獨證明伺服器後來實際傳送了簡訊。”
陸溪亞忽然說：“我還有原始網路時間戳。以前我故意沒交，因為想拿它換暗鴉回應。”
詢問室裡停了幾秒。
周隊看著他：“現在為什麼交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