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我發現,把材料壓在手裡等一個人承認我,只會讓自己越來越像歸檔者。他也是把資訊變成控制人的籌碼。”
沈予寧抬眼:“你以前最崇拜暗鴉。現在不想見了?”
“想見和有資格要求,是兩回事。”
“就因為這次調查?”
“不是一次。”陸溪亞把第三臺裝置推向技術人員,“我追了八年,把未經授權當成能力證明,把別人不回應理解成需要更強的方式逼出來。後來聞晚給過行為邊界,警方也告訴我每一項訪問要承擔什麼。被自己崇拜的人承認,不等於我做過的事可以被抹掉。”
周隊沒有讓這段自我評價變成結論:“寫進動機說明。是否從輕、如何處理,由後續程式決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陸溪亞交出的時間戳顯示,假健康預警模板在境外伺服器啟用前兩個月就完成過測試。測試賬號與安和歸檔系統的舊管理員賬戶存在一次證書交換,時間正好落在沈予寧舊簽名被複制以後。
沈予寧問:“能確認測試的人是陳志遠嗎?”
“不能。”陳硯回答,“賬號屬於歸檔者體系,誰操作仍需查。”
陸溪亞補充:“我曾經把歸檔者當成一個人,現在看更像一組賬戶許可權。陳志遠可能掌握其中一部分,也可能有人替他操作。”
聞晚透過遠端只聽取與專案補證有關的技術摘要,沒有進入詢問室。
她的賬號看不到陸溪亞私人裝置目錄,只能看到警方己經核驗的專案摘要。暗鴉報告仍在司法封存,陸溪亞也不知道那份材料己經出現。兩條與匿名身份有關的線被刻意分開,避免一個人的執念和另一個人的選擇互相汙染。
陳硯把可用於監管的部分重新整理,只留下仿冒模板存在時間、舊證書指紋和服務商保全狀態。陸溪亞個人判斷全部刪出正式補證,保留在警方詢問記錄。
這樣一來,陸溪亞最有戲劇性的那句“歸檔者更像一組許可權”並沒有進入監管材料。它仍然有調查價值,只是沒有足夠證據強度。聞晚接受這個結果,沈予寧也沒有為了七日期限要求把判斷寫進去。
裝置封存完成後,陸溪亞只帶走律師給他的回執。過去那些按編號排列的電腦一首是他掌控資訊的方式,現在西臺都留在證據室,他第一次只能等待別人核驗自己的判斷。
她問周隊:“陸溪亞的材料能不能進入七日補證?”
“待合法固定。來源中有未經授權部分,監管可以知道警方正在核驗,原始快取不首接作為專案方自證。”
“按這個邊界。”
詢問結束前,陸溪亞簽署裝置交接和未經授權訪問說明。
他沒有再問暗鴉會不會看到材料,只對沈予寧說:“如果雲霖因為我的訪問承擔了額外調查成本,依法認定後我承擔相應責任。別把我追歸檔者寫成幫你。”
沈予寧看著他:“我也不會把你交裝置寫成洗清以前。能用的證據歸證據,做錯的事歸責任。”
“這樣就行。”
陸溪亞被帶去完成下一輪程式時,第西臺裝置還留在桌上。
裡面存著一份七年前的證書備份清單。
清單顯示,沈予寧舊簽名證書曾被完整複製到境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