擺脫許家人糾纏後,兩輛騾車一路順暢,一路上再也沒被人半路攔車。
越靠近京城,路面越是平整寬闊,官道上來往的車馬行人也越來越多,能明顯感覺到臨近都城的熱鬧景象。
一行人日夜兼程接連趕了兩天路,遠處的地平線顯出宏偉的城牆輪廓。
青磚城牆綿延不絕,城樓建在高處,遠遠看上去有歷史的厚重感,這就是他們一路奔赴的京城。
“到了!京城到了!”
趕車的村長兒子壓著聲音喊了一句,語氣裡滿是激動。
從老家鬧旱災顆粒無收,一路逃荒奔波,幾個月的顛沛流離,他們總算走到了天子腳下的都城。
一行人除了江錦源夫婦見過京城的宏偉壯觀,其他人都沒見過,於是車上眾人紛紛掀開簾子往外看。
當看到高大的城牆時,所有人眼睛都亮了。這不是沿途見到的低矮城牆,這城牆望上去威嚴聳立,讓人心生敬畏。
村長兩口子望著高高的城牆,心裡又開心又委屈,這些天趕路的疲憊、逃難的惶恐,都被到達京城的喜悅衝散。
老大夫摸著鬍鬚嘆道:“沒想到老夫有一天還能來京城瞧瞧帝都的繁華。”
趙曉芸也看著城樓,神色卻輕鬆不起來。
果然,騾車慢慢靠近城門口,只見京城城門外頭,擠滿了各地來的流民。
老的少的、男的女的,密密麻麻蹲在城外空地上,個個面色憔悴,神情焦慮,沒人敢靠近城門口一步。
城門把守極嚴,守城士兵披甲持槍,站得筆首,神色冷淡,來回掃視城外人群,一點情面都不留。
入城通道大半封死,只留一個窄門給城內的官家車馬和商戶通行,普通百姓一律不許出入。
許子臨看著城門口的架勢,皺起眉低聲問:“娘,京城不讓難民進城?各地來的難民全部都被攔在外面了。”
趙曉芸緩緩解釋:“這些日子各地旱災不斷,逃難來京城的人太多。要是這些難民全部進了京城,京城恐怕要亂套了。
不讓這些難民進城是最好的選擇,就是不知道上面有沒安頓這些難民的對策。”
說話間,兩輛騾車排到隊伍末尾,打算跟著商戶的車馬進城。
可他們剛靠近,守門士兵首接上前抬手攔住,態度強硬。
“停下!令牌拿出來,沒有不準入城!”
村長趕緊從前車下來,拱手求情,語氣客氣
“官爺,我們沒有令牌,但我們也不是難民,是來京城投奔親友的,車上還有病人,一路趕路不容易,麻煩官爺通融一下。”
士兵臉色沒變,冷冷回道:“規矩就是規矩。上頭有令,沒有進城令牌的一律不許進城。
我管你要投親訪友還是啥,反正沒有令牌就是不行,沒有令牌就趕緊退開,別堵著城門。”
另一個士兵跟著催促:“趕緊走,趕緊走,別擋道。
人人都想進去,要是把你們這些泥腿子全放進城裡,不得翻天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