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還想再說幾句,對上士兵冰冷無情的眼神,只能把話咽回去,無奈退回車前。
方敏掀著簾子看著外頭密密麻麻的難民,輕聲說道:“我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。本以為到了京城就能落腳,現在連城門都進不去。”
江錦源靠在車廂裡,聲音低沉:“官府嚴控難民,就是為了保城內安穩,越是亂,越得穩住。”
趙曉芸沉默片刻,開口道:“這邊的城門查得嚴,京城城門不止這一處,其他地方的城門說不定沒這麼嚴。”
眾人都點頭,正要趕車悄悄退走,就見城門裡快步走出幾個穿統一青衫、佩刀的護院家丁。
幾人手裡舉著一幅畫像,沿著城外人群挨個檢視,逢人就問,眼神銳利得很。
“諸位可見過畫像裡的小女孩?”
“有線索者重重有賞!”
喊話聲傳開,城外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不少,沒人敢隨便搭話。
車廂裡的江錦源身子一僵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眼神里滿是警惕。
趙曉芸心裡一緊,立刻壓低聲音叮囑:“都別出聲,低頭坐好,千萬別被他們注意到!”
這些家丁戶衛拿著的畫像是江溪月的,江錦源的庶兄居然猖狂至此。
江家家丁居然敢拿著江溪月的畫像在城門明目張膽的找人,擺明了是不拿到江家的財產不死心,還敢在天子腳下到處找人。
他們一行人本就沒有入城憑證,且江錦源一家現在身份敏感,不能被江家人發現江錦源一家。
到時候別說去京城了,一行人的安全都不一定有保障。
許子臨立刻屏住呼吸,微微低頭。
方敏和梅香也迅速收斂神色,側身擋住身形,不敢亂動。
那幾個家丁目光掃過人群,一步步朝著騾車這邊靠近,排查得十分仔細。
緊要關頭,趙曉芸立刻低聲吩咐:“梅香掉頭,動作放慢,不用緊張。”
梅香點點頭沒有應聲,雙手勒住韁繩,慢慢把騾車往後挪、往側邊靠,慢慢的走出了家丁戶外的搜查範圍。。
村長一家也格外配合,立馬掉頭跟著撤走,全程安靜不說話。
首到徹底遠離城門,沒有聽到那些家丁護衛的聲音,眾人才鬆了口氣,後背都冒出了薄汗。
方敏心有餘悸道:“還好退得快,等下被攔下來就麻煩了。沒想到江家的人居然追到京城門口,實在陰魂不散。”
江錦源臉色依舊難看:“我那庶兄不達目的不會罷休,沒有見到我們一家人的屍體,他們就守在城門找我們,就是堵著我們不讓入京。”
許子臨立刻道:“那我們去別的城門試試!京城這麼大,總有容易進去的門。”
眾人不再耽擱,趕著騾車沿著城牆繞行,一路找其他城門。
京城城牆極長,側門、偏門不少。他們繞了近半個時辰,前後找了好幾處城門,可是聽到的答案都一樣,難民一律不許入城。
各處守軍態度統一,只許城內人出來,不許城外難民進去。不管眾人怎麼求情、怎麼解釋,士兵一概不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