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剛亮，院裡青石板還帶著溼氣。
今兒是許子臨頭一天去崇文書院的大日子，趙曉芸今日起得格外早。
頭一天上學的好彩頭必須得講究，圖個吉利順遂。
趙曉芸去附近打聽了一圈，說第一日上學必須吃魚，還得吃鯽魚，寓意孩子腦子靈光、往後魚躍龍門。
趙曉芸一早就扎進小廚房忙活。
她特意楊氏備好新鮮鯽魚，就幾片薑片去腥，文火慢燉出一鍋奶白鮮湯，最是養人，早上吃剛好暖胃安神。
除了鯽魚湯，她還讓楊氏蒸了一籠糯米方糕，盼著孩子讀書步步高昇。
又煮了一碗紅棗桂圓，討個紅紅火火，學業安穩的好寓意。
趙曉芸也不求大富大貴，只求許子臨讀書爭氣、身體健康。
等早飯一一擺上桌，天色也大亮。
許子臨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學子長衫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看著斯文又端正。
這段日子在家自修苦讀，孩子性子穩了不少，身上的稚氣褪去大半，看著就是比同齡孩子懂事沉穩。
院門口，李小寶早早就候著。
自打定了他做許子臨的貼身書童陪讀，這孩子就格外上心，每日起得比誰都早，把筆墨、書本、布包袱收拾得妥妥帖帖。
李小寶見許子臨出來，連忙上前，小聲道：“公子，東西都收拾好了。”
許子臨微微點頭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兩人進到正屋，趙曉芸己經坐在桌邊等著他們。
“快來坐，趁熱吃。”趙曉芸招手讓許子臨落座，語氣樸實又鄭重，
“今兒是你頭一天去書院，娘讓楊嬸給你給你備了讀書餐，望你以後順順利利。”
她說著，親自給許子臨舀了一碗鯽魚湯。
“多喝點魚湯。上學第一天吃魚，一年到頭機靈。你往後天天坐著讀書費心神，這湯溫補，養身子。”
接著夾了一塊糯米糕放進他碗裡。
“吃塊高升糕，一步一步往上走，讀書踏實，穩步長進。”
最後揀了幾顆紅棗桂圓。
“紅棗定心，桂圓安神。吃了，往後穩穩靜靜讀書。”
沒有什麼大道理，全是孃親最真心的期盼。
許子臨乖乖應著，低頭細嚼慢嚥。
趙曉芸看著一旁站著不敢動的李小寶，笑著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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