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漸漸西斜,從正午等到傍晚,天色慢慢暗下來。
原定結束的時間早己過去,書院大門依舊緊閉,沒有半點動靜。
門外家長漸漸焦躁起來。
“怎麼還沒出來?不應該早就到時辰了。”
“往年申時初就有人陸續出來,如今都申時末了,一點動靜都沒有。”
“莫非考題太難,孩子們還沒有寫完?”
“別是院裡另有安排,真是讓人著急。”
不少人來回踱步,頻頻望向朱漆大門,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有人低聲抱怨:“考足一整天,身子再好也扛不住,怎麼遲遲不開門。”
“從來沒有拖這麼久,不會出什麼事吧?”
“我家孩子體質偏弱,這般熬下去怕是撐不住。”
人群裡一位年長老人開口安撫眾人:“大家別慌,散場越晚未必是壞事。
尋常學子寫完答卷便會離場,若是文章出眾,先生常會留下來問話探討學業。
能被單獨留下的,都是水平拔尖的。”
聽完這話,不少人稍稍安定,半信半疑繼續等候。
趙曉芸心裡也沉了幾分。
她素來沉穩,可等了整整一日,遲遲不見動靜,難免心生不安。
楊大花勸道:“夫人,別胡思亂想,說不定先生正在審閱考卷。”
李小寶跟著開口:“夫人,我們再多等片刻看看。”
趙曉芸點點頭,壓下心中焦灼,繼續等候。
又過了一柱香的功夫,就在眾人議論不休時,沉寂許久的書院大門緩緩向內推開。
木門響動,瞬間吸引所有人目光。
喧鬧的人群驟然安靜,眾人踮起腳尖,盯著大門出口。
片刻之後,陸續有學子提著考籃走出。有人神色輕鬆,自覺發揮不錯;
有人垂頭喪氣,心中己然不抱希望;還有人滿臉疲憊,伏案整日,精力耗盡。
人群立刻湧上前,各家家長迎上去,接連發問。
“考題難不難?三場都寫完了嗎?”
“有沒有遇到不會做的題目?快喝點水歇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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