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曉芸指著整片坡地的藤蔓,認真交代。“這些藤蔓滿山都是,坡地、林邊、山腳到處長。
老李,楊嫂子,我們只摘那些熟透的老籽,發青的嫩籽一概不動,讓它接著長。”
“另外分片採摘,今天採這片,下次換別處。只剪枝梢,不扯根、不薅藤,保住老根,往後年年都有的收。
要是一次性採光薅淨,明年這片山就沒這東西了,太可惜。”
楊氏聽完立刻點頭,趕緊鬆開手裡攥著的藤蔓。
“夫人說得是,是我心急了,差點破壞了這些藤蔓。過日子就是這樣,凡事得留餘地,山裡的資源更是不能一次性榨乾。”
三人隨即分工動手採摘。
楊氏常年做農活,手腳最麻利。她挽起袖口,腰間掛著布兜,拿著小剪刀,專挑結籽最密的枝條剪。
只剪結籽的梢頭,不碰主藤,儘量不傷根系,剪好的枝條隨手放進布袋,動作乾脆利落。
趙曉芸做得細緻,蹲在平整石頭上,專門負責分揀。枝條遞過來,她就一點點挑揀,枯葉、碎梗、沒成熟的青嫩籽,全部摘乾淨。
只留顆粒飽滿、完全成熟的深色冰粉籽,保證收回來的料子乾淨可用。
李鐵柱在周邊照看西周。
山裡草木深,怕藏蛇蟲,他一邊留意動靜,一邊幫忙扒開長得密密麻麻的藤蔓,把高處夠不到的枝條壓低,方便楊氏採摘。
樹蔭底下涼快,避開了正午大太陽。三人手上不停,隨口聊著家常。
楊氏一邊分揀,一邊感慨:“夫人,咱們真是靠山吃山。以前上山割草砍柴,看見這種藤蔓只覺得礙事,到處亂爬纏草,從來不知道能派上用場。
現在才知道是好東西,現在咱們府上的日子越來越好,全都是託了夫人的福氣。”
趙曉芸手上沒停,淡淡回道:“我也是以前外出見過一次這種吃食,剛好記得做法。
換做旁人,就算天天路過,也只當是普通野草。”
楊氏嘆道:“說到底還是夫人見多識廣。村裡人天天進山,也就認得幾樣野菜菌子,其餘再多好東西,也認不出來。”
李鐵柱接話:“就是這個道理。地裡莊稼也好,山裡物產也罷,懂的人就能換來收成,不懂的人,再好的資源也是白費。”
三人邊聊邊採,遇上結籽稠密的枝條就多剪一些,看著茂盛但籽少的藤蔓就首接放過。
遇到剛掛嫩籽的新藤,趙曉芸特意叮囑不許碰,留著再長些時日,等籽粒飽滿再來採收。
中途楊氏順手採了不少馬齒莧、野芹菜,單獨裝袋,留著晚上炒菜。李鐵柱看見幾叢嫩苦菜,也一併摘了。
日頭慢慢升高,林間露水乾透,草叢裡蟲聲漸起。
沒多久,兩人的布袋就裝滿了,滿滿兩袋乾淨冰粉籽,分量剛好夠晚上試做,也夠鋪子前期上新備貨。
袋子沒有裝太滿,防止擠壓把細小籽粒壓碎。
採完之後,三人順手把散落的枝條、枯葉歸置整齊,沒有在坡上留下亂亂糟糟的痕跡,隨後提著野菜和冰粉籽下山回院。
走出後山,日頭己經升到正中。陽光鋪在田壟上,整片莊稼長勢整齊,綠油油的一片,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。
。穩安裡心,地田前眼著看芸曉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