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莊子上的院子裡,楊氏和蘇氏忙著把今天在山上採摘的野菜分門別類收拾好。
新鮮菌菇挑出一部分留著晚上吃,剩下的攤開晾在通風的屋簷下;
板栗和山楂倒在竹匾裡攤散,散去表面的潮氣;野菜擇掉老根,泡在清水裡洗淨泥沙。
收拾完這些零碎活計,天色徹底黑透了。
莊子附近漸漸安靜下來,白日里熱鬧的收割聲、人聲慢慢消散。家家戶戶忙了一整天秋收,人人都累得夠嗆,早早吃完飯關門歇息。
莊子門口只留了兩盞燈籠,簡單收拾過後,幾人也各自回房休息。
這些日子趙曉芸身心也是俱疲,躺在床上,她卻一時半會兒睡不著,心裡總懸著事。
她雖然是穿越而來,但是前世也是人普通,還好,自己身上帶著空間和系統,能夠讓自己和孩子在這個時代的日子過得安穩。
這雜交水稻和高產番薯若是能讓天下百姓都種上,這個時代就不會再有那麼多人餓肚子。
可再好的糧種,得不到官府認可、朝廷推行,只能在自己的這一畝三分地種也起不了什麼大作用,沒辦法有大的改變。
她心裡又期待又忐忑。
期待李鐵柱此行能順利,這些高產糧種能推廣出去;
也怕朝堂官員高高在上看不上鄉下出來的東西,覺得一介農婦折騰不出什麼好品種,隨便敷衍了事,白白浪費她這半年多的心血。
翻來覆去想了許久,連日的疲憊壓過了心裡的雜念,她才慢慢睡沉。
許子臨心裡倒是安穩。
這半年來看著母親深耕農事,試驗田莊稼的長勢他都看在眼裡。
再加上山長的親筆信和信物作保,還有山長門生在朝中任職,這件事十有八九能成,只需要靜候佳音即可。
山長今日在後山逛了一圈,看遍鄉野農事,心裡通透舒展,躺下沒多久便沉沉睡去。
整個莊子徹底靜了下來,夜深人靜,只剩晚風輕輕吹過院子,帶著一點秋夜的涼意。
差不多夜半子時,莊子上的人都睡得最沉的時候,一陣規整的敲門聲,猛地打破了莊子的寂靜。
咚咚咚。
敲門聲不急不緩,卻格外清晰,穿透安靜的夜色,在小院裡格外突兀。
院裡漆黑一片,燈火盡滅,沒人應聲。
稍歇片刻,又是幾聲敲門,比剛才更沉,帶著遠道趕路的急迫。
楊氏睡覺淺,第一時間就被驚醒了。
莊子上從沒有半夜敲門串門的事,這個時辰來人,必然是有大事。
她不敢耽擱,趕緊披了外衣,趿著布鞋快步跑到院門邊,壓低聲音問了一句:“誰啊?”
門外傳來一道沙啞疲憊的男聲:“是我,鐵柱,快開門。”
。門木的重厚開推,栓門開忙連。鬆一裡心氏楊,音聲的柱鐵李是見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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