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曉芸洗淨手也上前幫忙。她手法穩、速度快，包出來的餃子模樣規整，看著十分順眼。
楊氏一邊忙活一邊說：“夫人手可真巧，比我們常年做飯的人包得還好。往年過年冷冷清清，今年人多熱鬧，才算真的過年。”
趙曉芸道：“平日裡大家各忙各的，難得湊齊。除夕講究的就是團圓熱鬧，才算不辜負一年的辛苦。”
為了添點過年趣味，趙曉芸提議包幾十個帶銅錢的餃子，誰吃到，就寓意新一年福氣好。
這話一齣，所有人都來了興致。
“那我今晚得多吃幾個，沾沾福氣！”
“我從來沒吃到過福氣餃子，今天一定要碰碰運氣。”
滿院說說笑笑，窗外小雪不停，屋內爐火溫熱，飯菜飄香，簡簡單單的人間煙火，最是安穩暖心。
包餃子的同時，灶臺的菜也一首在陸續出鍋。紅燒肘子燉得軟爛入味，色澤好看；
整條紅燒魚完整出鍋，取年年有餘的好意頭；白切雞清爽不膩，臘味拼盤鹹香下飯。
還有一大鍋羊肉湯，燉得湯色乳白，喝著暖胃暖身。
素菜也備得齊全，清炒時蔬、菌菇拼盤、涼拌小菜擺滿一桌。
蒸籠層層疊疊，蒸丸子、蒸酥肉、年糕、白饅頭輪番出鍋，熱氣源源不斷，滿院都是飯菜香味。
天色慢慢暗了下來，京城各處的爆竹聲越來越密，偶爾有煙花在夜空炸開，轉瞬消散，卻讓除夕的年味更濃了。趙府的燈籠全部點亮，紅光鋪滿院落，白雪襯著紅燈，看著格外喜慶。
此時年夜飯己經全部備好，八張大圓桌擺滿了菜，葷素冷熱一應俱全，滿滿當當，看著豐盛十足。
李鐵柱按照吩咐，召集府裡所有人到院中集合，準備發新年紅包。
府裡十多個下人，丫鬟、僕婦、小廝、雜役，挨個上前領取，人人有份，一個不落。
所有紅包厚薄一致，一律平等，唯獨楊氏和李鐵柱兩位管事，多添了一份，算是對他們整年總管府中事務的額外嘉獎。
眾人雙手接過紅包，摸著紮實的厚度，心裡又暖又踏實，紛紛躬身道謝。
“多謝夫人賞賜。”
“夫人厚待我們，我們實在不知如何報答。”
趙曉芸看著眾人，語氣平和：“一年的辛苦都過去了。今天是除夕，大家放下勞累，好好吃喝，安心過年。願新的一年，所有人平安健康、事事順心。”
幾句簡單的祝福，沒有架子，格外真誠，眾人聽了心裡暖意十足。
紅包發完，年夜飯正式開席。
尋常大戶人家過年，尊卑森嚴，主子單獨坐席，下人只能站著伺候，根本沒有上桌的資格。
但趙曉芸早早就交代過，今年除夕不講舊規矩，主僕同桌、全員共席，不分高低貴賤，大家一起團圓過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