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景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卻搖了搖頭:“算了,城裡人多眼雜,還是出城之後找個地方隨便靠一會兒吧。我要是沒記錯的話,山陽縣再往西就是玉溪縣,我在城裡有認識的人,說不定能讓他們幫忙傳個訊息。回頭有人來接應,咱們也就能徹底放鬆下來了。”
聽她安排得井井有條,季舟和顏姝自然安心不少。於是她們也不打算在山陽縣逗留了,順著長街就往西城門而去,準備直接出城。
也就在這時,街邊忽然伸出隻手在尚景明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原本昏昏欲睡的尚景明登時嚇了一跳,手都放在刀柄上了,回頭一看卻是張有些眼熟的臉。對方似乎沒看到尚景明的動作,臉上盡是驚喜的笑:“景明兄,沒想到能在這裡看見你?”
尚景明著實被這熟稔的語氣弄懵了,又認真盯著對方看了幾眼,這才試探問道:“裴二郎?”
對方一口應下,滿臉是笑:“對,是我,沒想到出了京城還能遇見小侯爺,咱們這可真是緣分啊。”
尚景明沒有配合的表示親近,但提起的警惕確實放下了不少——裴家是太子的擁躉,裴大郎還是太子伴讀,如今在東宮任職。裴二郎她沒見過幾次,但也知道這是個在父兄蔭庇下的富貴閒人,從家族立場上來說,他也該是太子一系的。
只要不是成王的人,目前對於尚景明來說就是無害的。不過她也沒打算和對方多糾纏,只隨口應付兩句:“裴二郎你不在京城,怎麼跑到山陽縣來了?”
裴二郎順勢靠攏過來,隨口答道:“我父親壽辰快到了。他尤愛印石,我聽說山陽縣盛產壽山石,就過來碰碰運氣。找不到的話,出來玩一圈也不錯。”
尚景明點點頭,沒有多想,正要找個藉口離開,眼角餘光忽的瞥見寒光一閃。
最近總是遇到刺殺,尚景明瞬間反應過來。可惜兩人離得太近依舊有些遲了,她只來得及退開一步,就見裴二郎手中寒光凜凜的匕首向著自己腰腹捅來。
一瞬間,尚景明心跳都快停了,可就在那刀尖離她只差分毫時,一隻修長的手突兀的從旁邊斜插過來,正正好抓住了裴二郎的手腕。
裴二郎一驚,猶自不肯放棄,努力壓著力道向前。可那隻手看著有些纖細,力道卻大得驚人,饒是裴二郎壓上全身的力氣,也沒能讓匕首再往前分毫,機會也已稍縱即逝。
尚景明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,飛快後退兩步,就見季舟捏著裴二郎的手往後一折,輕易打落了他手中匕首,接著順勢將人壓在了地上。
“哐當”一聲,匕首落地,尚景明也順勢拔出了刀,警惕的看向四周。
大街上有人公然拔刀,周圍立刻響起了一片驚呼聲,接著人群迅速散開。可尚景明等了又等,卻沒等到第二個配合刺殺的人。
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,目光覆雜的看了裴二郎一眼,然後對季舟兩人說道:“快走,出城去。”
季舟想了想,還是沒在大庭廣眾下殺人,而是一把將人打昏放在馬背上。有人看到了,但沒人敢攔,於是她們就這樣堂而皇之將人帶出 了城。
三人出城之後又跑了十來里路,確定身後沒人追來,季舟才一把將人從馬背上摔了下去。
裴二郎立刻就被摔醒了,一睜眼看到尚景明,那張臉頓時變得慘白慘白的。他囁嚅一下,最後出口的卻是攀交情求饒:“我,我兄長……”
話剛出口他脖子上就架了把刀,小侯爺顯然沒空聽他閒扯:“說,是誰讓你對我出手的?”
裴二郎就說不出話了。要他怎麼說?根本沒人吩咐他,是他自己想拿尚景明當投名狀。他受夠了被兄長壓在頭頂的感覺,他也不想做什麼富貴閒人,他更不覺得病懨懨的太子是裴家的未來。所以在他偶然聽到有關尚景明得罪成王的隻言片語,就迫不及待跑來殺人投誠了。
當然,這個偶然是不是真的偶然,他一點也不關心,他只關心成王會不會收這投名狀。
尚景明見他不語,還想再多拷問幾句。季舟卻已經看透了人心,直接說道:“這人心術不正,留著也是禍害,還是直接解決了吧。”
裴二郎豁然抬頭,不可置信的看了過來,正要說些什麼,脖頸上驀地一痛,接著大蓬的殷紅便闖入了他的眼簾。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沒想到,他的性命就這樣草率的了結了。
尚景明一點沒手軟,順手將刀上的血在裴二郎身上抹去,還一臉的晦氣:“他在驚訝些什麼?他都衝我捅刀子了,難道就沒想過我會反殺嗎?還有我好歹是有爵位在身,他一個白身就敢殺朝廷的侯爵,還是在大街上,他腦子去哪兒了?”
季舟聳聳肩,說了句尚景明聽不太明白的話:“大概是被喪屍吃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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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麼什是喪:)……(明景尚:說話有者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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