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在堂屋裡做著飯,聊著家長裡短,陳老頭與孫女婿坐炕上聊地裡收成,一旁還有陳明帶著楊鐵牛玩彈珠。
一家人說說笑笑,氣氛和諧。
大隊長家東屋裡,陳母拉著兩個女兒直抹著淚,一頓訴苦,“真是作孽啊,你們三哥家的就是一個攪屎棍,如果不是她天天在我耳邊唸叨她孃家給了她布票,陰陽怪氣說我這個婆婆沒表示,哪會出這樣事!”
“我沒辦法,只能用我知己錢填補,沒想到那賠錢貨天天拿那破布在家炫耀,惹的你大嫂二嫂心生埋怨,你們三哥到現在還在屋裡躺著,還有你們二哥,眼睛那麼大一個口子,都破相了。”
“大年三十也不見幾個兒媳婦出來搭把手,都在自個屋裡等現成,就我一個人做著全家的飯,最後還不領情說我偏心,又給老三家錢。”
說到這,陳母更加難過了,上一次被打的鼻青臉腫,現在都還沒好,今年孃家她都沒回去,丟人的很。
陳小梅和陳小蘭對視一眼,眼裡滿是憤怒,哪有兒媳婦欺負到婆婆頭上來的?
“娘,你放心,今天我們必須給幾個嫂子立立陳家規矩,以前奶奶還在的時候,可不是這樣的,那時候多好啊。”
“就是啊娘,你得向奶奶學習,腰桿子硬起來,那徐月禾要錢你就給了?你得讓她知道,嫁進陳家,就得按咱們陳家的來!不然以後爹孃你們老了,不得欺負死啊。”
“娘,你就在這裡坐好了,我和小蘭去找她們,以後絕對讓娘每天吃上熱乎飯!”
兩個女兒的左一句右一句,聽的陳母愣愣點頭,還是閨女貼心,幾個兒子就跟死了一樣,屁都沒崩一個。
初二回孃家,到二十世紀都是一樣的,但陳二嫂和徐月禾就沒回。
正坐小月子呢,回孃家晦氣,會被趕出來的說閒話。
徐月禾在自個屋裡照顧男人,上次昏迷了兩天才醒來,還好沒出大事,醫生說好好養一個月就好了,不然她肯定要拿菜刀去找他們拚命。
借這個由頭,她又找徐母要了十塊錢,買了不少吃的,放自己屋裡鎖起來,餓了就揹著他們吃。
“當家的,你聽外面還沒做飯的聲音,都快晌午了,兩個姑子回來,我要照顧你,自己又這模樣,大嫂又沒啥事,咋不主動出來做?”
反正除了小家的家務活,其他的,徐月禾死都不會上趕著。
陳一樹傷口在後腦勺,這幾天都是趴著睡覺,眼神陰霾,“別管,餓了我們自己隨便吃點。”
他也是對家裡所有人都恨上了,醫生說只要再多耽擱一會,他都要死了,還有當時出院要五塊錢醫療費的時候,娘句句離不開沒錢,死活不掏。
如果不是月月拿那二十塊錢的補償交上,還不知道要怎麼鬧呢。
回來又買了好幾塊錢的藥錢,二十塊錢也沒剩下多少,一想起月月找娘又要十塊錢那咬牙切齒模樣,他永遠忘不了!
還有陳一森,居然對親弟弟下這麼重的手,眼睛立馬爬滿紅血絲,恨不得立馬去把所有人打一頓。
“砰砰砰!”劇烈的拍門聲響起。
“陳老三,你在裡面幹啥了大白天的,你姐和我這個妹回來了,不得出來陪你姐夫妹夫嘮嘮嗑,快開門!”
陳一樹拉著臉,怒吼道,“陳小蘭,他媽的我是你哥,放尊重點!”
陳小蘭對著門雙手叉腰,破口大罵,“我呸,就大了一歲而已,在這裡狗叫什麼!老孃等會進去一腳踹的你腦門蓋兒卡禿嚕皮!你媳婦欺負到爹孃身上的時候,咋不說尊重,讀了幾年書,眼睛長的比天還高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