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書裡教你做白眼狼,教你怎麼不孝順爹孃,又教你媳婦怎麼愛慕虛榮唄,徐月禾!還有你這個攪屎棍,以為不吭聲就不罵你了?他媽的快給我開門,你這賤人居然敢爬到婆婆的頭上來,真是沒皮沒臉。”
“還好意思要錢,自己幾斤幾兩沒點逼數嗎?咱們這旮旯兒壓根就沒你這種人,丟人現眼的玩意,再不開,滾回你孃家去,生不出蛋的賠錢貨!”
上一次被陳二哥踢飛的屋門,搖搖欲墜,沒一會它自己“嘭!”地一下就倒了。
屋裡屋外的人一時卡頓。
徐月禾身子一抖,臉色“刷!”地一下蒼白,又想起上次被抓住頭髮往外拖的陰影,嚇的直往陳一樹身後躲。
陳小蘭撇嘴,大步走進去,先是注意到陳老三頭上那好幾圈的米白色繃帶,“哦喲,這麼嚴重吶,腳也斷了嗎,下不了炕?吃飯的時候咋那麼利索了呢?!”
陳一樹拿起一旁的枕頭扔過去,“滾,都是嫁出去的水,回來吃個飯就消停點,你以為你誰啊,來做陳家的主!”
被砸的陳小蘭並沒感受到痛,但無形的打臉,生疼!
“你再彼此一個?”
“怎麼的,我做你哥還說不了你幾句了?”
“那我說呢?”
冷不丁的陳小梅的聲音插進來,屋裡幾人看向門口。
“大姐。”陳一樹站起來的身子,又坐回去,拉著臉喊了一聲。
徐月禾看到大姐,利索從炕上溜下去,畏畏縮縮也喊了一聲,“大姐。”
陳小梅十足十的遺傳到陳家老太太的性子,威嚴也是十打十的,不愧是陳家老太太從小帶到大的。
“都給我出來!”說完轉身就走,她叫陳老二家的,小蘭就老三家的,磨磨唧唧半天出去,人影子都沒有,還得她去請。
東屋裡,老兩口子和倆姑子倆姑婿坐炕上,其他的都站著低著頭。
當然,小孩子一股腦的都在另外屋子裡玩。
陳小梅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陳母,不爭氣的玩意,如果不是親孃,她也得罵上幾句,她嫁過去的李家,上到老,下到小,全部一手抓,沒人敢不聽。
長嫂如母,下面弟弟妹妹都得乖乖趴著!
大隊長對於大女兒整頓家裡,很配合,陳母性子軟,撐不起來,三個兒媳婦也是個不消停的,這個家,還得靠嫁出去的大女兒。
“我們陳家在這北極大隊也是數一數二的,更何況你們公公還是大隊長,你們這些沒眼力見的,就為了那麼兩塊錢,鬧成整個大隊的笑話。”
“都是一群比豬都不如的東西!特別是你,陳一樹,家裡砸鍋賣鐵供你讀完高中,就讀出你這麼個叉燒包,還不如當時回來種地。”
“王招娣,還有你徐月禾,別以為你們受了多大委屈,都是自己作的,活該!不做飯是吧?家裡家務活也不幹是吧?”
“可以,從你們進陳家那一天起,一針一線,一口飯一口水,你們婆婆都記下的,你們先把你們錢還回來,才有機會跟我提條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