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槍不離手！深夜舔舐傷口，蛻變在死寂中發生！夜，深了。
平城大營外的白毛風又颳了起來，“嗚嗚”的呼嘯聲像是野鬼在哭墳，狠狠地撞擊著營房厚實的木門。
偌大的新兵營區裡，沒有一絲光亮，也沒有任何喧鬧。
經過了整整一天。堪稱摧殘生理極限的死亡集訓，三萬名新兵就像是被抽乾了骨髓的乾屍，橫七豎八地癱倒在大通鋪上。
空氣中，瀰漫著一股複雜且刺鼻的味道。
那是濃烈的紅花油味。汗酸味。沒洗乾淨的硝煙味，以及從繃帶裡滲出來的淡淡血腥味交織在一起的味道。
“嘶......”
黑暗中，不知道是誰壓抑地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緊接著，是一陣細微的。布料摩擦傷口的窸窣聲。
石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並沒有睡著。
或者說，他根本睡不著。
他的腦子裡，直到現在還在“嗡嗡”作響。白天那85毫米坦克主炮在耳邊轟鳴的餘波，像是一隻頑固的蟲子，死死地盤踞在他的腦膜上，讓他只要一閉上眼睛，就會看到那團噴吐著死亡氣息的橘紅色火球。
他緩慢地抬起右手。
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慘白月光，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手背上那密密麻麻的細小血痂。那是被坦克履帶捲起的冰碴子和碎石子生生砸出來的。
疼。
鑽心的疼。
但比起身體上的疼痛，更讓他感到一種異樣戰慄的，是心臟跳動的頻率。
“咚......咚......咚......”
沉穩，有力。
石頭髮現，自己竟然沒有因為白天的極度恐懼而感到崩潰，相反，在經過了初期的麻木和絕望後，他的潛意識裡，竟然隱隱滋生出了一絲病態的亢奮。
那是見識過真正毀天滅地的暴力後，對暴力的極度渴望！
“石頭哥......”
旁邊，傳來一聲微弱。帶著哭腔的呢喃。
栓子蜷縮在被窩裡，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。他的左腳踝纏著厚厚的繃帶，散發著刺鼻的藥酒味。
“栓子，咋了？腳還疼？”石頭壓低聲音，湊過去問道。
“不......不是腳......”
栓子猛地睜開眼睛，那雙原本清澈淳樸的眼睛裡，此刻佈滿了恐怖的紅血絲。
他一把死死抓住石頭的胳膊，指甲甚至掐進了石頭的肉裡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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