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長的聲音從炮塔裡傳出。
在這裡，坦克比人更重要。人受傷了，只要不影響戰鬥，就可以繼續執行任務；但坦克如果出現故障，就會影響整個裝甲叢集的突擊能力。
這種病態的價值觀，己經深深地刻進了這些修羅士兵的骨子裡。
秦浩站在一輛坦克的殘骸旁。這輛日軍的九七式中型坦克，在T-34的85毫米主炮面前，就像是一個可笑的玩具，被一炮轟成了碎片。
“長官，戰場清理完畢。共繳獲各類槍支西千餘支，彈藥若干。我方陣亡零人，輕傷一百二十人。”
一名克隆參謀走到秦浩身後，機械地彙報著戰果。
“零傷亡？”秦浩微微挑了挑眉，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。“看來，這幾個月的地獄沒白待。”
“這都是您英明的指導。”參謀依然面無表情。
“把繳獲的武器全部運回平城兵工廠，回爐重造。”秦浩冷冷地吩咐道。“我們要用敵人的鋼鐵，來鑄造我們更鋒利的刀刃！”
“是！”
隨著秦浩的命令，一輛輛滿載著戰利品的卡車，開始沉重地向著平城的方向駛去。
而修羅軍團，這支剛剛完成了一場完美殺戮的鋼鐵怪獸，並沒有停下腳步。
“補充彈藥，燃油加滿。目標——下一個日軍據點！”
秦浩的聲音在風雪中迴盪。
修羅軍團，再次啟動！
熱河的暮色，徹底沉入了冰冷的黑夜。
戰火燃盡後的黑土地上，硝煙凝聚成了一層詭異的、久久不散的灰色薄霧。一百五十輛T-34坦克終於陸陸續續地開進了臨時構築的隱蔽掩體中，發動機在熄火前發出最後的、沉悶的幾聲喘息，隨後，整個世界被死死地按下了靜音鍵。
“咔噠。”
石頭從坦克裝甲板的邊緣緩慢地滑落下來。
他的雙腳穩穩地踩在了己經開始結凍的堅硬泥地上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像演習時那樣狼狽地栽倒。
這具經過三個月地獄格式化、又在真實殺戮中洗禮過的肉體，己經詭異地學會了如何像精密儀器一樣，在極限疲憊中強行鎖死自己的骨骼關節。
但沒有倒下，並不意味著不痛苦。
相反，當那種在戰場上被壓制到極限的本能被重新釋放時，反噬如同潮水般兇殘地席捲而來。
石頭扯下了面部的防風面罩。
那張臉，己經是一片慘白，沒有半點血色。
長時間貼在冰冷的AK47木製槍托上，他的右臉頰己經被凍得完全壞死開裂，形成了一道兩寸長、翻著白肉的傷口。
此時，在臨時營房微弱的煤油燈光下，那道傷口才開始緩慢地滲出絲絲縷縷的暗紅色血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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