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朽代我家小姐,再次感謝楚先生白天仗義出手了,若非楚先生,老朽與小姐恐怕已遭遇不測。」
「文伯客氣了,請坐。」
楚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,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。
徐毅依舊站在窗邊,雙手抱在胸前,目光冷冷地盯著文伯,意思很明顯,道謝就免了,說正事吧。
文伯在楚南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微微欠了欠身,開口說道:「楚先生,實不相瞞,老朽在武道這條路上走了大半輩子,見過的年輕才俊沒有一千也有八百,但像楚先生這樣,二十出頭便踏入宗師之境的,確實是頭一回遇見。」
「說句託大的話,便是在京都那種藏龍臥虎的地方,能在楚先生這個年紀達到這般修為的,老朽也從未聽說過,當真是英雄出少年,後生可畏啊。」
他說著,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,「白天在藥齋門口,老朽被那海神宮的術士逼得節節敗退,實在是力不從心。」
「當時那個情形,若非楚先生仗義出手,僅憑老朽這副老骨頭,莫說護住小姐,只怕連自身都難保。」
「這份救命之恩,老朽一直記在心裡,不敢或忘。」
他雙手抱拳,再次向楚南微微躬身,姿態放得極低。
楚南端著茶杯,不急不緩地喝著。
他知道文伯此來絕不只是為了道謝。
道謝只是敲門磚,真正的來意還在後頭。
楚南不急,徐毅卻沒有這個耐心。
他本就因為擔心徐冉的病情而心急如焚,加上白天干心雅那忘恩負義的行為,如今這個老宗師坐在這裡繞來繞去的客套,聽著就讓人覺得心煩意亂。
他放下手臂,往前走了兩步,硬邦邦地打斷了文伯的話,「咱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,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,不用繞彎子。」
文伯微微一愣,他活了大半輩子,跟人談事從來都是先禮後兵,把場面做足。
但眼前這兩個人顯然不吃這一套,尤其是這個徐毅,眼裡的火都快噴出來了。
他苦笑一聲,不再客套,「既然徐先生這麼痛快,老朽就直說了,此次前來,是想請楚先生與我們合作。」
「合作?」
楚南抬起眼皮看著他,終於開了口,「什麼合作?文伯總得給個方向吧,總不能是讓我們跟著你們去殺人放火。」
文伯連忙擺手,「楚先生說笑了,具體的事宜,暫時不便透露,但絕不是傷天害理之事。」
他頓了頓,掃了一眼徐毅,見對方又要開口,趕緊把條件拋了出來,「老朽能說的是,只要楚先生答應與我們同行,護我們周全,事成之後,那株龍鬚根便是楚先生的。」
「此外,那些百年老藥中,楚先生可以任選幾株作為額外的答謝,價錢也還是按市價來算,這個條件,不知楚先生意下如何?」
楚南還沒有說話,徐毅先開了口,「文伯,你白天也在場,你家小姐對我們什麼態度你也看到了。」
「小楚救了她一命,她連句謝謝都沒有,還說誰讓他救了這種不過腦子的話。」
「現在你忽然找上門來,又是送龍鬚根又是送百年老藥,這手筆大得讓人心裡不踏實。」
「老話說得好,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,這件事恐怕沒你說的那麼簡單吧?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,我們憑什麼跟你去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