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同樣的境界，同樣的水屬術法，他在這山谷裡的實力比在海內縣城時翻了一倍不止。」
「這地方水汽太充沛了，對他來說簡直是主場作戰，真人境也有高低之分，這個漁老，怕是一宗頂尖戰力了。」
幹心雅躲在山壁後面，目光緊緊盯著場中的戰局。
她的臉上先是震驚，那個詭異少年和老者居然真的在這裡，文伯的擔憂竟然真的應驗了。
但很快，當文伯說出「兩人都是真人境」之後，那份震驚就被一抹壓不住的興奮取代了。
她壓低聲音，急促卻又充滿得意，「都別動，讓他們打！」
「三個真人境混戰，不管是哪個贏了，另外那邊也得掉一層皮，等他們兩敗俱傷，咱們再出去收拾殘局。」
「看來老天都在幫本小姐，有人替咱們清理障礙，連動手的力氣都省了。」
楚南靠在石壁上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場中。
漁老的優勢比在海內縣時更加明顯，這山谷裡的水汽幾乎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，每一道水箭都比之前更粗更急，每一次結印都比之前更快更穩。
那胖瘦兩個術士雖然配合默契，進退之間有條不紊，但明顯被壓得越來越吃力。
胖子腳下的步伐已經開始踉蹌，瘦子的護體水盾也在暗水箭的反覆衝擊下變得越來越薄。
裂紋像蛛網一樣從中心向四周擴散，每一次撞擊都讓那些裂紋擴大一分。
忽然，漁老眼中寒光一閃，雙手猛地一合，周身的水汽瘋狂地朝他掌心匯聚。
一道水桶粗的水龍捲從身後水潭中升騰而起，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朝胖術士橫掃而去。
胖術士臉色大變，雙手瘋狂結印想要加固護盾，但護盾剛撐起來就被水龍捲轟然擊碎。
「轟！」
對方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捲上半空，像斷線的風箏一樣狠狠地砸在山壁上，然後彈回地面。
胸口凹陷，七竅流血，已是出氣多進氣少。
「師弟！！！」
瘦術士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，想要衝過去救援，卻被漁老隨手甩出的一記水鞭逼退了回去。
那道水鞭抽在他腳下的石板上，碎石四濺，在地上犁出一道寸許深的裂痕。
幹心雅興奮地攥緊了拳頭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：「好！死了一個！就這麼打，等那個瘦的上去拼命，這潭裡的東西就是咱們的了。」
她轉過頭看向文伯，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得意，「看來你說得對，那對主僕確實也盯上了這裡，不過這樣更好，有人替咱們清理障礙，咱們只需要坐收漁翁之利就行了。」
話音剛落，場中那個瘦術士忽然猛地後撤幾步，避開了漁老致命的一記水箭。
他的道袍袖子被水箭擦過，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，露出裡面滲著血珠的手臂。
瘦術士臉色慘白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。
他扭頭看向山壁這邊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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