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靠近那片霧氣籠罩的山谷,周圍的溫度就越低。
明明是正午,山裡的暑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,空氣變得溼冷而黏稠。
老劉縮了縮脖子,嘀咕了一句,「這地方怎麼比冬天還冷。」
腳下的步子也不自覺地放慢了。
就在這時,文伯忽然神情一凜,猛地抬起了手,壓低聲音道:「小姐,前面有動靜!」
山谷深處的風聲裡,隱約傳來一陣悶響。
不是雷聲,是某種力量猛烈撞擊在山石上的聲音。
沉悶密集,每一下都震得山谷裡的空氣微微發顫,驚起一群飛鳥從林中撲簌簌地竄出。
那動靜離得不遠,穿過前面那道山坳就是。
眾人放輕了腳步,又往前面走了一段。
打鬥聲越來越清晰,中間還夾雜著幾聲低沉的咒喝和怒吼。
楚南走在最前面,身形輕得像一隻貓,腳步落在碎石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轉過一道山壁之後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處隱藏在兩道陡峭山壁之間的山坳空地,空地正中央是一潭深綠色的水潭。
水面平靜得像一塊死水,但水面上方凝聚著一層薄薄的霧氣,在陽光照射下泛著詭異的冷光。
而在水潭前,三道身影正在激烈地纏鬥。
其中一個正是漁老,他一襲深灰短褂,雙掌翻飛之間數道水箭在空中交織成網,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朝對面兩個人籠罩下去。
那兩人一胖一瘦,都穿著玉白色的道袍,胸口繡著一隻活靈活現的玉色蟾蜍徽記。
兩人腳下踩著奇異的步伐,進退之間默契極好,身上各自籠罩著一層淡藍色的水汽護盾。
兩人聯手死死將漁老纏住,一招一式都帶著一股水澤之氣。
文伯的瞳孔微微收縮,臉上的表情從不確信變成了凝重。
徐毅則有些訝異,「那兩個穿得怎麼像是北海玉蟾觀的道士?他們在這兒幹什麼?」
楚南問道:「玉蟾觀?什麼來頭?」
徐毅解釋道:「北海本地一個香火比較鼎盛的道觀,當然……這估計只是表面,至少我不知道他們竟然真會法術。」
經歷了昨天那詭異主僕的事情以後,文伯早就對四海的一些勢力進行了調查,給出了更加準確的答案。
「玉蟾觀,以水澤之術聞名,雖然偏居一隅,比不上那些名門大派,但也算有幾分底蘊。」
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場中那兩道白袍身影,「他們的水澤術在這水汽充沛的地方威力會翻倍,所以敢和那個老術士硬碰硬。」
徐毅愣了一下,「那……他們打得過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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